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但我看见他耳红了一瞬。
2
慕容羽开始反击了。
第四天早上,我发现我所有的衣服都被换成了大红嫁衣。
“穿随你,”他端着茶站在门口,”就光着。”
我穿了。
顶着一身嫁衣在府里晃悠,见人就说:”指挥使大人昨晚圆房了,腰不太好,今天歇着呢。”
消息传遍了整个锦衣卫衙门。
慕容羽被同僚贺喜贺了一整天,脸色铁青地回来,把我堵在饭桌前。
“你说什么了?”
“实话啊。”我夹了块红烧肉,”夫君你多吃点,补补。”
他一把掀了桌子。
红烧肉飞了,我心疼得直抽气。
“我的肉!慕容羽你赔我!”
“谢九九,你到底想怎样?”
我认真想了想:”包吃包住,月钱二十两,逢年过节双倍。”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我后脊发凉。
第二天,他把府里所有护院的月钱砍了一半,对外宣称——”夫人说的。”
于是全府上下三十七个护院,齐刷刷站在我院门口。
我站在屋顶,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回头冲慕容羽的方向竖了个中指。
然后我跳下去,三拳两脚放倒了领头的六个。
剩下的面面相觑。
我拍拍手:”从今天起,保护费一人一两,按月交。不交的,我每天半夜去你们房里弹琵琶。”
三天后,三十七个护院乖乖交了钱。
慕容羽知道后沉默了很久。
“你收了我手下的保护费?”
“嗯,生意不错。”
“……这是锦衣卫。”
“锦衣卫也得交保护费。”
他揉了揉太阳,破天荒没发火。
那天晚上他在书房批公文,我溜进去给他续了杯茶。
没下药,净净的茶。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我。
我耸耸肩:”别想多了,茶叶是你的,水也是你的,我就是闲的。”
他没说话,低头继续写字。
但那杯茶,他喝完了。
后来的子,我继续作妖,他继续忍耐。
我把他的官靴藏起来,他就光脚上朝,回来罚我抄《大诰》一百遍。
我抄到第三遍就开始瞎编,把”臣当忠君”改成”臣当忠妻”。
他看了,嘴角抽了抽,把纸揉成团砸我脑门上。
“重抄。”
“不抄。”
“抄不抄?”
“你打我啊。”
他举起手,我闭上眼。
一颗蜜饯塞进了我嘴里。
我睁开眼,他已经转身走了。
“下不为例。”他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蜜饯是酸的,我嚼着嚼着,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3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我正在厨房偷吃,听见前院一阵动。
一顶八抬凤轿停在府门口,下来个珠翠满头的女人。
安宁公主。
她站在正厅中央,看见我时,眉头皱了一下:”这就是你那个……夫人?”
慕容羽站在一旁,神色淡淡:”公主说笑了。”
公主上下打量我,嘴角撇了撇:”本宫要住在府里,你这夫人,该让位了吧?”
我嗑着瓜子,把壳吐在她裙摆上:”谁让位?我住正房,你住偏房,规矩不能乱。”
公主的脸白了又红。
慕容羽一把拽住我胳膊,把我拖出了正厅。
“你疯了?那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