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是他看着别人灌我酒没有的。
两条命,还给他了,这次应该足够了。
拿出手机,我拨通了那通电话,
三小时后,医院顶楼停机坪。
飞机升空时,我打开手机,里面有几十条裴谨言的未接来电,
我拔出电话卡,掰成两瓣,丢进了垃圾桶。
三个小时前,裴谨言复原了爆炸那天监控的云端备份,
以为终于找到了阮家害死自己父母的证据,
可是只看到了出轨的父亲,点燃煤气的母亲,
脑海里只剩下母亲凄厉的尖叫,
“一起死吧,谁都别想好过!”
他冲进卫生间呕,什么也吐不出来,
抬头时在镜子里看见自己扭曲的脸,
五年,他恨了她五年,
可是这五年,原来一直是阮青梨在保护着他,
保护着父母在他心里最后的形象,
他疯狂的给她的手机打电话,
却惊恐的发现,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电话再次响起,是医院打来的,
“裴先生,你太太的急诊记录,有些手续需要补充……”
在裴谨言挂断电话就冲进了医院时,
那架白色直升机正刚从顶楼起飞,
等他赶到病房时,只看见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想见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许悠悠,
“谨言,青梨姐怎么还没有过来付尾款呀,派对的那些费用……”
“滚!”他挂断电话,转身冲进了楼梯间,
一步三阶的往下跑,脑子里全是监控里的画面,
我父母离开的背影,他母亲点燃煤气的瞬间,
还有昨晚宴会上,我一杯接一杯灌酒时苍白的脸。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真相,
可她什么都没说。
五年了,任他恨,任他折磨,任他带女人回家羞辱她,
甚至昨晚,在他眼皮底下被灌酒到酒精中毒,
她都没有说出那个可以立刻击垮他的真相。
跑到一楼时,他突然想起三年前我流产后,在病床上说过一句话,
“裴谨言,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错了,你会怎么样?”
那时他冷笑:“我错?你们阮家欠我两条命,我错在哪?”
现在他知道了,错的就是他自己,
被仇恨蒙蔽了五年,折磨着唯一保护他的人。
裴谨言站在医院门口,突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裴先生?”一个医生走过来,“您还好吗?”
他抬头,认出是刚才电话里的医生。
“阮青梨……”他声音嘶哑,“她到底怎么了?”
医生递过来一份病历:“急性酒精中毒,血酒精浓度严重超标,我们抢救时发现……”
“发现什么?”
“她怀孕了,大概六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