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宝儿像是没听到,她抬起头看着大屏幕,眼泪和妆一起往下淌。
嘴里反复说着一句话。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可没有人在听。
活动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
护士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了我一眼。
“你没事吧?”
我看着屏幕里赵宝儿跪在地上的样子。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不是痛快,不是解气。
就是觉得,很远。
她好像离我很远很远。
我收回目光,重新躺下来。
“帮我关了吧。”
护士关掉直播,把手机收起来。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透析机嗡嗡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
心跳很平稳,呼吸也很平稳。
医生说过,我这个病,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平稳。
我做到了。
颁奖典礼的事情过去三天之后,赵宝儿回了村里。
护士跟我说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听说她是被人从酒店里劝走的,活动主办方连夜跟她解除了所有。”
“回村的时候坐的大巴车,以前她出门都是打专车的。”
我没接话。
我现在每天的生活很简单。
早上醒来,做透析,吃饭,休息。
下午方姐或者律师会来一趟,跟我说说案子的进展。
晚上看看窗外的天,然后睡觉。
律师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话很快,但条理清楚。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带了一沓打印好的材料。
“小满,我跟你说一下目前的情况。”
“故意毁坏财物这个,证据确凿,直播回放就是铁证。”
“你那台透析机购买价格两万三,加上你的医疗费用,民事赔偿这块没什么悬念。”
“刑事那边,派出所已经立案了。”
我问,”她会被抓吗?”
周律师想了想,”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可以判三年以下。”
“但考虑到她的年龄和认罪态度,大概率是缓刑或者拘役。”
“不过,”他顿了顿,”如果加上长期虐待的部分,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之前跟方姐说的那些事,被子被扔掉、面霜被换成辣椒水、衣服被扔泥坑,这些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