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认识我。”
宋允意忽略他的嘲讽声,直截了当问,“封总通过何律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被我绑架了,需要你拿一个亿来赎人,否则就撕票。”封丞慢悠悠开口。
“……”宋允意难得被噎住,“你把我卖了都没一亿,我无能为力,撕票吧。”
“宋大律师的心还挺冷。”
宋允意实在没心情陪他演什么撕票的戏码,淡了语气:“封总,你究竟想说什么?”
她自认为她和他现在的关系并不足以支撑开玩笑。
她微微皱眉,一张漂亮的小脸紧绷着,瞧着清清冷冷地,美人如雪,瞧着更好逗弄了。
可惜对方似乎没看出她在生气,甚至换了个坐姿,看起来慢条斯理地,“我昨天是看在你是池笙的律师才载你一程,你今天却甩手不了,既然我们之间没有关系,那两百块就不够车费,算上音响的费用,你应该欠我…”
“等等。”
宋允意细眉紧皱,洁白无瑕的脸浮现恼意,“当初是你自己要载我的,也是你自己放的钢琴曲,你怎么能讹人呢?”
这人怎么这么坏。
只可惜封丞从不讲道理,依旧是那副气不死人的语气:“哦,那你报警吧。”
宋允意简直咬牙切齿。
“给你半个小时,赶到下江南,钱的事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宋允意不服:“凭什么?”
“那个叫封祺越的应该还在等赔偿款…”
宋允意的心一紧,连忙出言打断,“你别动赔偿款,我来还不成吗?”
封丞神色一顿,幽幽道:“宋律师现在倒挺好说话的。”
他抬起手上价值千万的腕表,语气淡淡:“还有二十九分。”
“嘟——”宋允意直接把视频挂了。
在一旁看完全局的柴芩满脸不可思议,她指了指宋允意的手机,又指了指她:“我刚才没看错的话,那男人是封总吧?你跟他这么熟?”
“不熟。”宋允意一口否定,随后就把钢琴曲的事告诉了她,下结论,“他就是个万恶的资本家。”
柴芩简直难以置信,她狐疑道,“封总也不缺你那三瓜两枣啊,他这样做是不是另有所图?”
“他图什么?”
柴芩上下打量了一圈宋允意,贼兮兮上前:“你啊,宝贝就你这身材,,这肌肤,细腻光滑,这小脸蛋,我就不信没有哪个男的不垂涎。”
宋允意很想否定。
但封祺越这个既定的事实摆在眼前,她实在没办法大言不惭地否定,一时间脑袋疼。
柴芩见她犹豫,眼睛都亮了:“你犹豫了,宋允意你犹豫了!”
宋允意垂下眼睫毛:“何律一开始就说了,封总不满突然更换律师,来找我算账呢。。”
柴芩满脸不信:“刚才封总并没提这件事哦。”
宋允意并不想多聊他,含糊道,“好了我不跟你说了。”
而另一边。
任建只觉得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握紧拳头,满脸难堪。
他刚才只不过失言一句,就被封丞如此刁难,就差卑微得像条狗趴在地上乞求原谅,宋允意却能心平气和地跟封丞聊天,甚至挂了他电话他都没有任何不悦。
脾气好得简直不像他。
任建咬牙切齿,不甘的情绪翻涌。
她不就仗着她那张脸?那具肮脏的身体也不知道被多少人轮过,在他面前一脸清高,到了封丞面前又换了副模样,死婊子!
等他逮着机会定要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啊!”任建正想得出神,膝盖被人狠狠一踹,他疼得跪在地上。
封丞眸色很淡,“想什么呢?表情这么猥琐?”
任建马上低头,“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你刚才说,她是被人包养的情妇?”
“自然!”任建见封丞对这件事感兴趣,连忙就想添油加醋。
怎料封丞却道,“你只有一次机会,好好说。”
何律一听这语气就心觉不对,拼命给任建使眼神。
但被怨恨蒙蔽的任建又怎会看见?所以更加添油加醋:“封总,我可没撒谎,上次我亲眼在SKP看见她提着一堆高奢进了一辆劳斯莱斯,别看她平里穿得这么低调,背后指不定怎么乱搞!封总,我也是怕她耽误案件。”
“搞笑!”池笙冷声,“你见哪个情妇跑去商场买完东西还得自己提的?没见识的狗东西。”
三番两次的辱骂让任建口剧烈起伏,他捏紧拳头压下了想人的心。
她也就仗着出身优越,要不然早就被他整死了!
他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但封丞已经没有耐心了,踹开他。
包厢内顿时一片寂静。
经理过来问过一次何时上餐,池笙瞧着这顿饭应该是吃不了了,也就让他先把菜撤了。
直到宋允意卡在半小时前到达。
宋允意看到任建跪在地上也是一脸惊讶,难道拜神真的有用,显灵了?
“封总,你这是?”宋允意看了眼神情忐忑的何律,又看了眼跪在地上满脸不忿瞪着她的任建,迟疑道。
“这个叫任建的,说你贵有自知之明,觉得难担大任,主动放弃了池笙这个案件,他这是好心帮你收拾烂摊子。”封丞看着她,“所以你打算怎么解释?”
任建脸色阴狠地瞪着她,一字一顿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宋允意,你好好想想,我究竟有没有冤枉你!”
宋允意自然不会这么孬被威胁。
她要不解释清楚,她的职业生涯可就完了。
她挺直背脊,言辞清晰:“封总,池小姐,整个案件的负责人是何律,我只是负责协助,并不是核心律师,所以不存在什么难当大任,而且我并非是轻易放弃的人,如果没有任建从中搅合,我不可能会放弃这次机会,这是诬陷。”
封丞不知听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经过这几次的相处,宋允意已经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位封家太子爷究竟是有多喜怒无常。
她无声叹息:“又怎么了,封总?”
“没有,宋大律师的心坚如磐石,不可撼动,值得全国人民的学习,怎会不合我心意?”
宋允意不明白他在阴阳什么,又或许她做什么他都想挑刺,索性就选择不理会,继续道:“总之我并没有退出这个案件的想法,是任律挤走了我的位置,桌上的材料是我昨晚整理的,上面还有我的字迹,这点做不了假。”
池笙拿起材料翻了下,冲封丞道:“那上面确实是女生的字迹。”
“既然你做了这么久的准备,被撤换为什么不再争取?”封丞声线听着有些讥讽,“你不是心如磐石吗?”
“负责人都决定好了,我有什么办法?”
“是没有,还是觉得忍一忍,退让一下也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