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躬身行礼:“姑母。”
下人将带来的祭品一一摆好,再燃了香烛给福阳公主祭拜。
待祭拜好,福阳公主不急着离开,邀了裴昭去桃林散步。
福阳公主是皇室中少有的与裴昭亲厚一些的长辈,因此裴昭猜得出福阳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才走出一小段,福阳便主动提起。
“这几你父王可有惩戒你?”
裴昭轻蔑地反问道:“他有何缘由惩戒我?”
福阳公主被噎了回来也不恼,而是劝他,“就算不是生母也是继母,你将人家兄长处死,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她难道就不会在你父王面前上眼药?”
见裴昭面无表情,丝毫不将此事放在眼里,福阳又劝:“你就是真不把她当回事,难道真不介意自己的名声?你可知外头的人如何说你的?”
裴昭道:“姑母觉得我会在意别人么?”
福阳看他油盐不进,叹道:“固执!再如此行事下去,哪家闺秀听了你这名声愿意嫁给你?”
这话不过是被气急了说的,裴昭天潢贵胄,想娶妻本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话倒是让裴昭想起了那玉容害怕自己的模样。
姑母的其他话他都未曾听进去,唯有最后这句,让他隐隐后悔。
若是玉容也听了那些传闻,莫不是更怕他了?
正想着,不远处响起男女说话的声音。
临山书院每年桃花盛放时都有十的时间是允许众人进来赏花的。
更遑论今还有诗宴,必然会更热闹。
福阳劝说不了裴昭,脆说起别的事。
“今想必也有不少人家出来相看,再有那定了亲的男男女女相携赏花……”
福阳絮絮叨叨说着,眼前恰好一对儿生得养眼的年轻男女进入了她的视线。
男子俊朗,女子娇俏。
福阳有心劝诫裴昭这个侄儿,指了那对年轻人道,“看看,郎情妾意地相邀赏花多好,你若点头,姑母明就在府中安排个赏花宴,将各家……”
说着转头,却见裴昭面色乌沉,眼睛死死盯着那对男女,仿佛要将人千刀万剐。
福阳被唬了一跳。
“臭小子,看别人郎情妾意你嫉妒了?”
面对姑母的调侃,裴昭恨恨地冷笑:“姑母适才说要办赏花宴?”
福阳还以为她真想通了,“正是,你若愿意……”
裴昭却截住了她的话,“雯熙今年已经十七,姑母若要办赏花宴,侄儿替您引荐几位?”
“啊?”
福阳确实为着女儿的亲事发愁。
虽说公主的女儿不愁嫁,奈何女儿眼光太毒。
无才的不要,无貌的也不要。
裴昭如此说,福阳想了想便应下:“也成,姑母这就让人办去,把你们兄妹俩的事儿都定下!”
难得裴昭松口,福阳便不再耽误,忙招呼侍从过来打道回府。
……
另一头,专注着赏花和听杨泽聊书院趣事的玉容,对那边的事丝毫未有直觉。
杨泽实在会讲故事,普通的小事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很是吸引人。
玉容听得出神,直到杨泽的书童过来寻。
“二少爷,山长有事寻您过去。”
杨泽方才想起,今的诗宴他要陪同在山长身旁会见几位国子监的大人。
这也是山长为了他将来仕途更好走。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也是他在书院念书努力这么久才得到的。
杨泽有些歉意地对玉容道:“表妹不如与我一同出去,我让人把阿晴她们找来接你。”
玉容知道他担心自己,她却是不想耽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