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故事。
呸,不对,是陆时闻。
咫尺之距,姜远映却完全不敢侧头。
但男人过分有存在感,身上清冽苦气的梅花香若有似无地缠绕在鼻尖,让她完全无法忽视。
姜远映冷静沉思了三秒钟,很想上网求助:
打赏小艺人被相亲对象看见了怎么办?
“还是姜小姐觉得我没这个荣幸?”男人慢条斯理地追问着。
姜远映往另一侧挪了挪脚步,才慢吞吞转身,抬眸看向陆时闻。
他今天穿得简单,白衣黑裤,面容也一如往常俊美无俦,只是脸上多了一副无框眼镜。
温文儒雅,禁欲矜贵。
姜远映眼神飘忽了一瞬,莫名心虚:“怎么会?能和陆先生一起听戏,是我的荣幸才对。”
–
叶琦早就见势不妙溜了,姜远映硬着头皮跟人上了二楼。
【西江月】的茶室包厢并不大,甚至有点局促,窗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生得俊美邪肆,穿着件酒红色衬衫,扣子半敞,露出小半个膛。
嗯,帅是帅,但一看就不是良家男子。
姜远映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怕自己又不小心犯错。
穆北榆率先打招呼:“陆哥,姜小姐。”
宋祈年往酌泠泠跑了几趟,都没见到人,他来听个戏却遇到了这位传闻中的姜小姐。
他来听了几天戏,都能看到坐在大堂的背影,但只看身形他就觉得是个美人。
今天请陆时闻来喝茶又看见了,就特意指给他看。
没想到陆哥随意瞥了一眼,就忽然冷着脸起身下楼了,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再看陆陆时闻在那姑娘面前的态度,猜到了是传闻中一掷千金的那位。
穆北榆庆幸自己没来得及说不着调的话,和姜远映自报家门:“我姓穆,穆北榆,是陆哥的朋友。”
姜远映点点头,伸手回握:“你好,姜远映。”
穆北榆嘴角勾起:“姜小姐,我知道你。”
怪道陆哥铁树开花,他也算阅美无数,但难得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还是让人绝不敢随意冒犯的漂亮。
眉目含章,风姿殊绝,还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
姜远映眉头一动,回眸看了陆时闻一眼,才说:“我也是,久闻穆总大名。”
穆北榆,穆家三少爷。
穆家祖上有漕帮背景,靠船运起家,如今依旧掌控着不少独立航线,家族生意遍布海内外。
嗯,是明海集团惹不起的人。
穆北榆却先想到了自己的风流韵事,不过他不在意自己在外的名声,挑眉笑了一下:“是不是如雷贯耳?”
姜远映知道他误会了:“明海有出口贸易方面的业务,和穆氏船运有,听我爸提起过穆总。”
“姜小姐客气,”穆北榆笑容灿烂,“希望愉——”快。
话没说完,陆时闻就睨了他一眼,嗓音冷淡:“不喜欢穿衣服,就出去裸奔。”
“好吧,下次见,姜小姐。”
穆北榆举了下双手,规矩地扣好衣服扣子,不再打扰两人。
茶室里终于只剩两人。
陆时闻不急着说什么,修长匀称的手拎起茶壶,不疾不徐地温杯泡茶,姿态闲散。
但再随意的动作,由好看的人做出来,就变得赏心悦目。
姜远映不可避免地再次被吸引,目光垂落在拎壶的手上。
陆时闻突然极轻地笑了一下,放下茶壶,直接把手伸了过来,轻叩了下茶几。
“这样看得更清楚。”
空气突然安静。
姜远映耳微红,不自然地移开眼,出声问:“陆先生什么时候来的南城?说好了请你喝茶……”
陆时闻把倒好的茶杯递过去:“我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姜小姐的茶,只好自己来讨了。”
姜远映接过青瓷杯,茶汤橙红透亮,像是琥珀,她轻抿了一口,尝到很明显的冷香,是武夷雀舌。
但它还有一个名字——不知春。
陆时闻问:“姜小姐觉得这茶如何?”
姜远映轻眨了下眼,茶自然是好茶,但如今快五月,春天都要结束了。
陆时闻又问:“听说姜小姐连听了四天的戏?”
姜远映接着沉默,没一个问题好回答的。
陆时闻:“姜小姐怎么不说话?”
明知故问。
姜远映心虚心虚着,突然想起他们现在还没什么关系,心虚什么?
不过不管如何,她不喜欢一再丧失主动权。
姜远映绕过茶案,坐到陆时闻的沙发扶手上,倏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目光一寸寸打量陆时闻的脸。
骨相优越,五官俊美,堪称造物主的杰作。
“陆总知道我约你喝茶,是想什么吗?”她问
陆时闻没退后,甚至微微抬头,靠得更近,嗓音含笑:“姜小姐想什么?”
温热的呼吸交错,姜远映被蛊惑了,低头极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陆时闻像是愣住了,然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起来,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盯着她。
下一秒,姜远映整个人跌进陆时闻怀里,腰间被一只手禁锢。
这姿势不太舒服。
她双手抵着陆时闻口,往后仰了仰,男人的另一只手已经稳稳托住了她后颈。
男人眼神晦暗不明:“姜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动不了,姜远映懒得再挣扎,趴在男人口说:“考察一下相亲对象。”
陆时闻声音低哑:“考察结果呢?”
姜远映:“不错,挺软的。”
“那要不要再考察一次?”
没等姜远映同意,滚烫的吻瞬间落下。
不同于刚才她的轻碰,又急又重,带着不容躲避的强势和霸道。
姜远映被迫仰着头,双手抓住男人的衬衫,有一瞬间,她怀疑自己要溺毙在这炙热的吻里。
陆时闻却突然停了下来,声音低哑:“能劳烦姜小姐帮我取个眼镜吗?”
姜远映小动物的直觉疯狂预警,但陆时闻的薄唇一下一下轻擦过她的唇瓣,理智再次七零八落,伸手取下了对方的眼镜。
陆时闻不笑的时候,五官精致得近乎锋锐,加上毫不收敛的强大气场,全然没了以往装出来的温润如玉。
但他这副皮囊生得实在过分俊美,尤其现在,极具侵略性的眉眼,湿红的唇瓣让整个人多了一抹艳色。
姜远映理智叫嚣着避开,身体又被疯狂勾引。
不管了,先再亲一个。
姜远映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掌住她后颈的手松开,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她头发,像是鼓励。
姜远映一开始还想着主导,但吻到最后已经晕乎乎的,只能跟着男人的引导走。
这是一个极致温柔缠绵的吻。
姜远映觉得有点上头。
不对,好像是缺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