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冰冻住的劣质面具,僵硬又滑稽。
她死死地盯着沈娇,眼底那股子嫉妒的毒火,藏都藏不住。
怎么回事?
这个贱人不仅没死,还容光焕发,美得像个妖精!
而且,太子殿下竟然还亲自陪她回门?
这跟她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齐恒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尤其是看到沈娇被李渊护在怀里的模样,心里更是酸得冒泡。
早知道这假千金能得太子青睐,他当初就不该那么急着退婚!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去!
沈月眼珠子一转,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她故意忽略掉李渊的存在,踩着莲步,娇滴滴地走到沈娇面前。
“姐姐,你……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她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装出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
“妹妹这两天担心得寝食难安,生怕姐姐在东宫受了委屈。”
说着,她故意挺了挺,将自己和齐恒十指相扣的手,在沈娇面前晃了晃。
“还好,姐姐如今也算有了归宿。”
“妹妹和齐恒哥哥也定了亲,下个月就要成婚了。齐恒哥哥对我可好了,他说这辈子只会疼我一个人呢。”
这茶言茶语的炫耀,简直快溢出屏幕了。
沈娇靠在李渊怀里,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
齐恒也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世子姿态。
他看着沈娇,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优越感。
“沈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虽然你没那个福分嫁入我靖安侯府,但能在东宫伺候太子殿下,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他故意顿了顿,话里有话地继续说道:
“东宫规矩森严,不比国公府。你往后可要谨言慎行,好好伺候殿下,莫要再耍你那套大小姐脾气了。”
这番话,明着是劝诫,暗地里却是在讽刺沈娇在东宫的子肯定不好过。
言外之意就是,看吧,你就算嫁了太子又如何?
还不是个冲喜的玩意儿,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
而我,即将迎娶国公府的真嫡女,前途一片光明。
国公府众人听着这话,都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没错,就算沈娇没死又怎么样?
一个连封号都没有的良娣,在东宫还不是任人欺凌?
等太子殿下新鲜劲一过,有她哭的时候!
沈娇冷眼旁观着这对渣男贱女的一唱一和,还没等她开口反击。
身旁的李渊,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
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对着齐恒那张自以为是的俊脸,凌空一挥。
“呼——”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磅礴内力,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罡风,呼啸而出!
齐恒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左脸上!
“啪——!”
一声响彻整个大厅的清脆耳光声响起!
力道之大,甚至带起了一阵音爆!
齐恒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三圈半。
嘴里的牙齿混着血沫,直接喷了出来。
紧接着,他像一只被拍飞的苍蝇,“砰”的一声,直挺挺地撞在了大厅里那架名贵的紫檀木雕花屏风上!
“哐当!哗啦!”
价值千金的屏风,被他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齐恒滑落在地,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冒金星,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啊——!”
沈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她被齐恒倒下的力道一带,也站立不稳,“扑通”一声,狼狈地跌坐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满头的珠翠摔得七零八落,精心描画的妆容也哭花了一半。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国公府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僵硬。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齐世子,就这么被太子殿下隔空一巴掌,扇得不知死活。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武功!
这哪里是什么病秧子太子?
这分明是个人不眨眼的武学宗师啊!
李渊缓缓放下手,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沈月。
冰冷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无上威压。
“见孤与良娣不跪,国-公府是想满门抄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