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叶珍珍大病初愈,让英姐给她做了一顿大餐解解馋。
英姐看着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很是着急。
“叶小姐,霍先生已经一个礼拜没来了。”
英姐算算子,之前霍先生虽然不常来,却也隔三差五过来一趟,哪有现在这样问都不问,电话也不打一个的?
这几天出门买菜,住这一片的其他太太家的佣人告诉她,说是男主人超过一个月没来,就算是“失宠”了。
失宠的太太会有什么下场呢?英姐打听了才知道,有孩子的还好,会定期给抚养费,像叶小姐这样没孩子的,最后会断水断电断租金,让这些“失宠”的女人自己离开。
英姐和叶珍珍相处这么久,还真不想她轮的如此下场。
叶珍珍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已经过一个礼拜了。
原来她也病了一个礼拜了。
叶珍珍拿起镜子,本就有些苍白的面容上,眉眼间带着几分孱弱惹人怜惜的气韵,恰好是最容易勾起男人怜惜的模样。
这副容貌不用白不用。
还不如让狗男人可怜可怜多要点医药费,这样就能提前买得起车了。
叶珍珍说做就做,午后,她和英姐商量,让英姐主动和霍廷霄告假,顺便打电话告诉对方自己生病的事,说的越严重越好,就不信他真的无动于衷。
英姐按照她的要求拨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谁也没想到接电话的竟然是霍先生的助理。
英姐也愣住了,这和计划的不一样啊。
叶珍珍见状,心里咯噔一声,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霍廷霄这是什么意思?
英姐握着话筒,一时不知道究竟要不要提叶小姐生病的事了。
叶珍珍抿了抿唇,直接拿过来听筒。
“我找一下霍先生。”
助理闻言有些为难,他知道叶珍珍和自家老板的关系,可是现在实在不方便。
“抱歉叶小姐,霍先生现在有些不方便,若是你有什么事,我会替你转达。”
“有什么不方便的?”
从那天淋雨回来到现在,叶珍珍也压了一肚子火。
一般来说,身为情妇,金主如果不方便,再继续追问就会显得很没眼色,可是叶珍珍管不了这个了。
霍廷霄究竟什么意思?要是还继续和她保持关系那就保持,若是不想管她了,也没必要这样玩失踪。
叶珍珍握紧听筒,势必要个说法。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再次传来声音。
这次说话的是霍廷霄。
“不是说英姐要告假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惯清浅淡漠的凉,隔着听筒传来,只让人觉得漫不经心,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仿佛全然没领会到她此刻隐忍压抑的火气。
叶珍珍的指尖死死攥紧听筒,心里压着连积攒的烦闷,语气不由得带上几分不满。
“我打电话来,不单是为了这件事。”
她的语气有点闷闷的。
叶珍珍按捺不住心底的郁结,直接开口问他:
“霍先生这几天一直不肯露面究竟是什么意思?若是不想继续往来,大可以直接和我说清楚,没必要这般刻意冷落,故意让人捉摸不透。”
她语气很直白,摆明了要讨一个说法。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霍廷霄没有接下她的话头,语气反倒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审视与不耐。
“冷落?”
他淡淡反问,话音带着一丝冷淡,“我倒要问问你这几天为何一直待在家中不去公司报到?”
不等叶珍珍作答,他便径直开口。
“我给你找了公司,选了经纪人,你接连几天闭门不出,推掉所有安排连露面都不肯露,你做演员,就是这样散漫敷衍的态度?”
几句话轻飘飘落下,字字句句都直直戳在叶珍珍肺管子上。
她憋着一肚子委屈,本来还打算借着通话告诉对方自己淋雨高烧已经生了一个礼拜的病了,身体不舒服才不得已请假在家休养,满心等着他安慰一句,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不问缘由,没弄清楚事实真相,张口就是一通指责,认定她是懒散偷懒,任性怠业。
骤然间,满腔委屈尽数僵在心底,方才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股闷气直冲到叶珍珍口,堵得她又凉又涩。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在家待几天就是偷懒懈怠
她忽然觉得自己今的这通电话毫无意义,也不想主动提起自己生病的事了。
说了又能怎样,说多了他可能还会觉得自己找借口。
既然他从不关心她近况,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指责,那她又何必自讨没趣,主动说这些让对方看清。
叶珍珍一言不发,沉默地握着听筒,半个字都懒得再同他解释。
倒是一旁的英姐急得不行。
“叶小姐生病了,病了一个礼拜才好,霍先生误会她了。”
英姐的声音传进了听筒,对面的人仿佛听到了,语气停顿了一下。
“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霍廷霄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和方才的淡漠有些相悖。
叶珍珍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哎呀,叶小姐,霍先生已经知道你病了,你又何必挂断呢?”
英姐吓了一跳,想拦着却没拦住。
她不知道叶小姐究竟在想什么,可是这样的做法只会让两个人矛盾变得更加大。
万一霍先生真不来了,吃亏的还是叶小姐。
“英姐,答应给你的假期我不会出尔反尔,你回去吧,这里我能应付。”
叶珍珍也不知道究竟该和她怎么说,她现在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决定了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好好巴结霍廷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两个人一说话就闹成了这样。
英姐不放心她,想再陪她几天,却被叶珍珍拒绝了。
英姐离开后,叶珍珍大病初愈还有点累,回卧室睡了一下午。
傍晚,门口的门铃响了。
叶珍珍披着睡衣去开门,发现竟然是霍廷霄的助理。
她看了一眼他的身后,安静的走廊只有他一个人,霍廷霄没过来。
助理把一份包装精致的药品和一包滋补食材恭敬递给她。
叶珍珍抿了抿唇,接过来。
“霍先生……让你送的?”
她本来想问霍廷霄来了没有,可是一张嘴就变成了这句。
助理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叶小姐,这是霍先生安排我送过来的,东西已经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对方约莫还记得今天话筒里自己质问他的事,所以生怕她再发脾气,赶紧就离开了。
叶珍珍默默收下药物,关了门扔在茶几上,本来不想吃,后来想着还是自己的身体重要,就重新拿了回来煮了吃了。
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过了一个礼拜。
霍廷霄送来的东西叶珍珍都快吃完了,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好透了,陈自明也不允许她再继续在家里“偷懒”了,打算亲自过来看她。
叶珍珍有点怕他真过来,赶紧就拒绝了,连连保证自己马上就去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