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无声地走入偏厅,双手托着一个深色的丝绒托盘。
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只耳环。水滴状的碎钻镶嵌在玫瑰金色的圆环上,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泽。
对于普通大学生而言,这绝对是价值不菲的首饰,足以在重要场合佩戴。
但在谢荆这样的人眼里,自然能看出来,其材质、工艺、设计,与真正的高档珠宝有着云泥之别。
“先生,”管家声音平稳恭敬,“佣人清理泳池区域时,在水底发现的。”
谢荆的目光移向餐桌对面的姜楚。
姜楚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果然,左边空荡荡的。
大概是某次落水时掉了的。
谢荆抬手示意了一下。
管家立刻将托盘轻轻放在桌沿附近,然后躬身退开了。
谢荆微微后仰靠进宽大的椅背里,目光落在那对耳环上。
他伸出右手,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捏起了那只精巧单薄的耳环。
玫瑰金色的细环和水滴状的碎钻坠子,在男人指间轻晃,滟光随之流转波动。
他的拇指指腹,若有似无地、极其缓慢地,揉搓了一下那颗冰凉的小碎钻,然后是玫瑰金的圆环部分。
那动作不轻不重,却莫名带着某种狎昵。
姜楚坐在对面,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
看到他揉捏耳环的细微动作,不知怎的,脸上那层薄红倏地加深了,热度一直蔓延到耳。
她莫名感到燥热。
仿佛那不是触碰首饰,而是更私密暧昧的接触。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那指腹的温度正隔着空气,正揉搓在自己敏感的耳垂上。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微的送风声。
“你的。”
谢荆终于开口。
“嗯……对。”
姜楚有些僵硬地站起身,走了过来。
距离拉近,她能更清晰地闻到男人身上的浅浅橡木香,混合着极淡的、属于成熟男性的须后水味道。
谢荆仍然坐在原地没有动,耳环也被他捏在指尖。
姜楚想了想,脆俯身靠近过去,偏过脑袋,将左耳完全暴露在男人触手可及的位置。
她伸手撩开耳边细碎的黑发,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线条优美的颈项。
还有那只小巧玲珑、因为主人的情绪变化染上淡淡粉色的耳垂。
姜楚微微抬眼看他,面颊泛起桃红,看起来羞赧又紧张。
“……您要给我戴上吗?”
她轻声说道。
面前的男人沉默地看着她。
女孩就那样理所当然地、带着点不自知的依赖和默许,静静地等着。
——也难怪。
他一直将耳环拿在手里,她自然会觉得,他有这么个意思。
或者即使她没误会,也会抓住这个良机,假装误会。
谢荆捏着耳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他刚刚走神了。
他自己都说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看着这么一个廉价的小首饰,想到这是她的,就忍不住拿在手里把玩。
谢荆没有说话,目光从女孩泛红的侧脸,滑到她微微战栗的睫毛。
最后又看向她暴露在空气中的、那片白皙脆弱的颈侧肌肤,和那只仿佛发出无声邀请的、泛着诱人粉色的耳垂上。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悄然攀升。
男人黑眸里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捏着耳环的指尖稍稍用力而泛白,玫瑰金的耳钩几乎要嵌进指腹。
姜楚仍然维持着俯身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