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在对面落座,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但这桌菜味道太好了,她很快就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谢荆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对面的女孩吃相确实不错,斯斯文文地小口夹菜,被辣味激得不行,一边轻轻抽气一边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她鼻尖沁出细细密密的薄汗,灯光下一照,亮晶晶的,像朝雨沾在了玉兰花瓣上。
原本是淡粉色的唇瓣,这会儿被染成饱满欲滴的红,下唇微微肿起来一点,嫩得仿佛随时会破开,渗出甜丝丝的血珠来。
谢荆又想起刚才把她从池边捞住时,那张冻得发白的小脸也是这样簌地泛起红,脆弱又鲜活。
而此刻她浑然不觉地坐在对面,吃得认真又娇怯,红艳艳的樱唇地翕动着。
那副模样,确实像刚被人狠狠蹂躏过一样。
他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筷尖悬在半空,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后者察觉到什么,抬起眼来,湿漉漉的眼睛里还汪着被辣出来的水光,又无辜又绵软地望着他。
浑然没了之前吵架时的劲头。
小姑娘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似乎不解他为何盯着看她。
那一声带着鼻音,软糯得不像话,配上那张红肿的小嘴和鼻尖的薄汗——
简直像一道被做得太可口、却又浑然不知自己有多美味的小点心。
他慢慢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口冰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冰凉的水压不住心底那股被她无意识撩起来的燥,视线却不舍得从她脸上移开。
姜楚又低下头去对付一块螃蟹腿,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嚼了两下又被辣得轻嘶一声,吐出一小截的舌尖,飞快地缩回去。
像只偷吃完又被烫到的小猫。
她真可爱。
可爱得让人想把她连盘子一起端走。
“……”
谢荆翘起腿靠在了椅子上。
他往后靠了靠,脊背抵上椅背,交叠的长腿换了个更松快的角度,衣摆下的动静却没那么容易平息下去。
这反应来得毫无预兆,又理所当然。
就那么一张脸。
被辣得泛红的嘴唇,鼻尖细密的汗珠,还有那双望过来时浑然不觉的眼睛。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伸出舌尖又缩回去的小动作,落在他眼里是什么样的光景。
谢荆端起冰水又喝了一口,杯沿压在唇边停了两秒。
心里头烧着的那团火跟理智较劲,他不动声色地把腿跷得更紧些,布料摩擦间带出一丝紧绷的闷热感。
腹肌不自觉地收紧,像是要把那股燥意,连同一切不合时宜的冲动,都硬生生压回去。
现在还不行。
他瞥了一眼腕上的表盘。
稍后还有几通重要的越洋视频会议要开,一份关乎南美某国锂矿收购最终条款的协议等着他最后定夺。
可那股燥热并不讲道理。
体温似乎都升高了半度。
男人垂下眼,看见自己搭在膝头的手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冷凝水珠,动作很慢,像是在借那点凉意克制着什么。
对面的小女孩浑然不觉,又夹起一筷子牛肉,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被烫得轻轻吸气。
谢荆将视线从她的唇瓣间移开,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下颌线绷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助理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餐厅门口,手中拿着一台薄薄的平板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