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辗转之间,于灵心中便有了主意。
只见其颇为一副苦恼的模样。
“林总,你这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实不相瞒,我和林总几乎是前后脚抵达北宁的。”
“我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说来不怕林总笑话,我这工作上面的事情还没摸清楚。”
“不过这一次,毕竟是我们深海集团办事不周,这样您看行不行。”
“共赢,那自然是极好的,我回去就和分管度假村的周总说一下事宜。”
看着于灵这副模样,林九暗自摇头。
这女人啊,年龄不大,心眼不少,话里话外都是算计,这娘们不是好人啊。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于总请回吧。”
对于林九这番不近人情愣头青的模样,现在的于灵似乎已经免疫了。
她这趟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现在若是走了,之前那些气不是白受了吗。
想到这里,于灵便开口道:“林总,天启集团初来乍到,我作为深海集团的总经理,也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深海集团在北宁这边有一个城市路桥的,预估百亿元,不知道林总有没有兴趣?”
林九闻言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既然于总诚心要邀请,那我也不能拂了于总的面子和一番好意,阿虎啊,给于总倒茶。”
于灵瞪大了眼睛,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像林九这般厚颜之人。
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怪不得之前就有人说,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之前自己还不行,还认为圈子不一样,人也不一样。
可未曾想啊,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一个跨国集团的总经理,不一定是个君子,也有可能是一个市井刁民。
但是于灵心中也暗暗的松了口气,虽然过程有些跌宕起伏般的曲折,但是好在最终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周全闯了祸,自己作为深海集团北宁分部的总经理,亲自出面拿出一个百亿的邀请并登门致歉。
这种大局观,这种气魄,还有谁不服?
既和天启集团建立,又让周全落入了被动之地,而今天林九又给她送了一个机会。
那就是关于度假村的事情,度假村是深海集团精心打造的一个集休闲娱乐旅游教学为一体的高级休闲会所。
想在东三省,打造一个TOP1的会所庄园。
从选址到方案,从方案到打通关系,把工业用地变成商业用地又把商业用地变成住宅用地,这里面花费的心思和功夫可以说是海量。
而周全作为这个的负责人,可以说是有着极其美好的愿景。
就连集团总公司想要掺和一手,都被周全否决了。
林九还想分一杯羹?
怎么可能?
你就算把周全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他都不会答应。
不过,这也正好。
心思辗转之间,于灵心中便有了主意。
本身周全对她就极其不满,在工作上更是阳奉阴违。
再加上这个的重要性,只要自己和周全一提,那么不用想一定会被否决。
届时自己只需要添上一把火,就能够坐山观虎斗,当一回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那个渔翁。
于灵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愿在林九这里受气,找了个由头便告辞离去,林九也没有挽留,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迈巴赫缓缓驶离高尔夫球场,林九坐在后排眉头紧皱。
阿威的人在缅甸找到了姓潘的。
确切地说,是找到了他的尸体。
在仰光郊外一栋出租屋里,当地人闻到味道才报的警。
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痕迹,屋里翻得很乱,像是被人找过什么东西。
缅甸警方的结论是猝死。姓
潘的有心脏病史,一个人住,死了也没人知道。
阿威带人把出租屋从里到外翻了一遍,在卫生间天花板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防水密封袋。密封袋里装着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
把密封袋放在林九的书桌上,然后退到一边。
林九拆开密封袋,取出那本笔记本。
黑色封皮,巴掌大小,边角磨得发白。
第一行写着期:2010年4月7。下面是一行简短的记录:“林。第一次接头。缅甸仰光。化名阿九。天启集团外围马仔。”
林九继续往后翻。
2010年6月。林。升为小组长。接触天启集团中层。
2010年11月。林。第一次人。目标:天启集团叛逃人员刘某。手法净。
2011年3月。林。获得天启集团高管信任。进入核心圈层。
林九翻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2013年8月14。林。接触霍天启。霍对其赏识,结拜为兄弟。此子可用。
林九继续往后翻。
林九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记录期是陈军死之前的第十天。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和前面都不一样,写得很用力,圆珠笔的笔尖几乎把纸戳破了。
“林不可信。建议启动备用方案,如果我突然死了,凶手就是林。”
林九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发现了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他说的备用方案是什么?启动了吗?
那个字母K。
K是谁?
是一个人的代号?一个组织?一个存放某样东西的地点?
林九重新拿起笔记本,封皮内侧那个字母K,在灯光下格外清晰。黑色墨水,写得很快,收笔的时候拖了一道长长的尾巴。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有一个他没有看到的人。
那个人在陈军死之前拿到了林不可信的判断。
林九重新拿起笔记本,封皮内侧那个字母K,在灯光下格外清晰。黑色墨水,写得很快,收笔的时候拖了一道长长的尾巴。
是自己想多了?还是?
林九把笔记本合上。
“陈海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阿虎一边开车一边做着汇报:“老大,针对陈海行踪的调查一直在继续,只不过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那小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林九看向窗外,陈海,陈军的儿子。
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他并未将其放在眼里,解决掉陈军之后,林九便安排人处理陈海。
毕竟,斩草不除,春风吹又生。
对待敌人,就要连拔起,绝对不能够给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机会。
可就是一个疏忽,导致功亏一篑。
这个陈海,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竟然调查不到这小子的行踪。
是自己看走眼了,还是巧合,亦或者是有人在为其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