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韦吉祥眼眶瞬间红了,差点没忍住掉泪。
刀疤全和神沙也是激动得直哆嗦。
作为洪泰底层马仔,能贷款买辆二手本田就已经算烧高香了。
更别提什么豪华车。
可现在,太子哥直接让他们去挑车!
陈泰龙又开口:“别愣着,赶紧选一辆。”
韦吉祥和刀疤全对了一眼,俩人都选了奔。
神沙年纪轻,喜欢跑车,一眼就看中了福特GT40。
三兄弟摸着新车,齐声喊道:
“多谢太子哥!”
他们心里都清楚,从这一刻起,太子哥说往东,他们绝不往西。
就算让他跳火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毕竟,放眼整个香江,哪个大哥能对小弟这么好?
陈泰龙摆摆手,本没当回事。
反正这些车又不用自己掏钱。
大傻说是三折打包,可这钱给不给,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当纨绔,就得有纨绔的样子。
韦吉祥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
“太子哥,剩下的车咋整?”
“要不让大傻把销路交出来,直接换成现金?”
“放这儿吃灰,太浪费了。”
刀疤全和神沙也跟着点头:
“对啊,看着都心疼。”
陈泰龙琢磨了一下。
这些车虽然都是名牌,但车况太差。
加上来路不正,想卖出去不容易,价格还得被压得很低。
要不然,大傻也不会在仓库里囤了几十辆。
靠近海边,底盘都生锈了。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主意。”阿祥。”
“你们去洪泰旗下的修理店,把剩下的车全给我翻新一遍。”
“洗净,修好。”
“然后,以我个人的名义,在西贡和九龙城区各开一家豪车租赁公司。”
“价格定便宜点,主打性价比。”
韦吉祥有点懵。
他只听过租房子,还没听过租车。
陈泰龙笑了:
“想赚钱,就得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敢打包票,这生意要是做起来,收益绝不会比游戏厅特色街差。
更不会输给那些顶级场子。
先说头一条,整个香江,能这行的人,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基本等于没有。
再讲第二条,车都是从大傻那边弄来的,成本低到离谱,几乎跟白捡差不多。
最后一条,混社会的兄弟都爱面子,出门办事、泡妞撩妹,总得撑个场子。
跟BB机、大哥 ** 起来,那些豪车明显更有派头。
韦吉祥眼睛一亮,脸上压不住兴奋,连忙拍着脯说:
“太子哥,你放心,我立马去办妥!”
陈泰龙点了点头。
这趟清水湾跑得,真不冤枉。
不光把大傻那七个码头、几十辆豪车全都拿下了,自己身体还变强不少,顺便把小阿俏和那四个妞儿都给搞定,一箭好几雕。
三天后,上午九点。
洪泰总部会议室里,烟雾团团往上冒。
豹荣、胖叔、肥波这帮堂主,正聊得热火朝天,唾沫星子到处飞:
“我早就说泰龙这小子行,你看他回国才两个月,就把丧波给做了,樾南帮也让他给端了,真是给咱们洪泰长脸。”
“你还没听说吧?前几天他把西贡大傻也给收拾服帖了,大傻咬着牙亏本卖了几个码头给他。”
“啧,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那当然,虎父哪会生犬子。”
“这都得夸眉叔教得好。”
陈眉明知道这帮人是在拍马屁,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他也没料到,陈泰龙出趟国,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难道说以前那小子一直都在憋着劲?
就等着一飞冲天?
再看陈泰龙自己,反倒有点心不在焉,随手翻着几本杂志。
一群人闲扯了大半个钟头,陈眉总算想起正事,朝军师赛诸葛使了个眼色。
赛诸葛心领神会,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说道:
“各位先安静一下。”
“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有件事要宣布。”
“从去年到现在,洪泰一直招人扩地盘,跟七十年代比,咱们手里的地盘翻了一倍都不止。”
“所以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西贡再设一个大堂口。”
“人选嘛,就让泰龙来坐。”
“你们刚才也说这孩子表现好,给咱们洪泰打了响亮的名声。”
“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这话一落地,在座的堂主们全都身子一顿,脸色各异。
但也就那么一瞬间,他们又恢复了原样,纷纷接话:
“泰龙坐这个位子,我豹荣第一个赞成,双手双脚都举!”
“没错,堂主本来就该能者居上。”
“我也同意!”
所有人都心里门清。
这分明就是龙头陈眉的意思。
摆明了要扶亲儿子上位,好为以后接班铺路。
陈泰龙眼睛一亮。
虽说他早就是洪泰的堂主之一,可那位置也就是挂个名头,手里压没多少实权。
但眼下不一样了。
他能玩的花样、能手的事情,一下子多了不少。
可这份好心情还没持续多久,他就觉得有一道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身上。
他慢慢抬起头。
正对上一个穿黑色透视装的男人,大白天在屋里还架着墨镜,打扮得要多张扬有多张扬。
嗯?
陈泰龙眉头一皱,认出来了。
小霸王。
原剧情里,这家伙带着两百来号精锐投靠了东星,害得洪泰吃了大亏。
最后在鸡鸭栏那边,被刀疤全活活砍死,这笔账还算到了韦吉祥头上。
陈泰龙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看样子,对方这口气还没咽下去啊。
上午十一点。
洪泰内部会议总算散了场,堂主们各怀鬼胎,三三两两往外走。
砰!
砰!
砰!
小霸王一进自己的拳馆,火气就压不住了。
他对着沙包一顿猛捶,那沙包晃得快要散架,几乎当场炸开。”冚家铲!”
“太子哥?太子个屁!”
“除了会投胎、有个好爹,还有啥本事?”
“扑街仔!”
小霸王这么大火气,不是没道理的。
香江的社团,等级分得门儿清。
从高到低,大致六层:
龙头、堂主、红棍、白纸扇、草鞋、四九。
当然,各个社团叫法不一样,管理层会再细分。
比方说洪兴的揸fit人,还有和联胜那些头头脑脑,都有自己的一套叫法。
四十。
孙策十六岁就进了洪泰,从最底层的四九仔做起,拼了上百场架,才好不容易爬到四二六红棍的位置。
前两年,他砍了对手帮派的人,抢下一个豪华商场的地盘,总算是混成了个小堂主,管着巴掌大的一片地方。
可陈泰龙呢?
直接一步登天。
凭什么?
心腹豁牙周摸清了来龙去脉,凑近压低嗓子,火上浇油:
“我看,不管是丧波还是摆平樾南帮,多半都是眉叔在背后出的手。”
“全是假的!”
“论真本事,太子哥,不对,陈泰龙连策哥你一脚趾头都比不上。”
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又说:
“策哥。”
“要不,咱们就答应下山虎乌鸦,跳到东星去算了!”
“总比在洪泰受这窝囊气强。”
半个月前,乌鸦看上了这俩同乡,私下找过孙策拉拢。
当时人家放话:
只要点个头,立马给重用的位置。
东星在香江社团里排第二,块头不输洪兴。
地盘主要扎在大澳、元朗、新界那一带,靠着海边,运输方便,的都是走私、卖橘子的买卖,实力相当硬朗。
乌鸦是五虎之一,说话极有分量。
孙策犹豫了几秒,咬咬牙,点了头:
“行。”
“眉叔不给脸,那就别怪我翻桌子。”
“阿周,你去联系乌鸦。”
“时间定明晚八点,地点在鸡鸭栏那边的好又来酒楼。”
“这种事,当面说清楚最好,省得落了话柄。”
豁牙周猛点头:
“放心吧策哥,交给我。”
说完,他转身出了拳馆,钻进那辆人称“古惑仔移动办公室”、“步兵战神”的丰田海狮,一踩油门直往元朗方向飙去。
轰——轰轰——
豁牙周把油门踩到底,嘴上哼着歌,车速直接飙到八十一百码:
誓要去入刀山
浩气壮过千关
豪情无限男儿傲气
也独来独往返
……
毋忘情义长存傲气
后再相知未晚
豪情无限男儿傲气
后再相知未晚
他兴奋得不行。
因为他心里清楚,一旦孙策顺利跳槽东星,自己就是头号功臣!
到时候别说红棍,管几个场子总没问题吧?
豁牙周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朵。
到那天,吃香的喝辣的,女人换成流水席,子简直爽上天。
他一边开车,一边下意识瞄了一眼后视镜。
结果这一瞄,魂差点吓飞了。
后座里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是洪泰龙头的大儿子——陈泰龙!
不是吧……他怎么会在这?
豁牙周一瞬间瞪大了眼。
吱——
他猛地把刹车踩到底,整辆车猛地一抖。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太……太子哥?”
“你俩是啥时候上的车?”
陈泰龙语气很轻:
“大概两小时前吧。”
豁牙周听完,喉咙发紧。
咕咚。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去。
比他还早到?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什么事?
脑子飞速转了几圈,豁牙周感觉不对劲。
脆心一横,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就准备跑!
嗖!
刚一动,纳三少的手就像闪电一样探了出来。
死死扣住他的肩膀,手指一收,直接掐进肉里。
豁牙周疼得脸色惨白,当场嚎了起来:
“啊!疼疼疼!”
“太子哥,你……你啥啊?”
啪嗒。
陈泰龙面无表情地点了一烟。
慢悠悠抽了两口,等抽得差不多了,随手把烟头塞进豁牙周嘴里,来回碾了两下。
豁牙周又是一阵惨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等看够了,陈泰龙才不急不慢地问:
“这么着急,打算去哪啊?”
还没等对方回答,他又补了一句:
“记住,你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
豁牙周冷汗直冒。
看着陈泰龙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几乎是本能反应。
想都没想,就把老大卖了:
“太子哥,我……我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