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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落假装被我的眼神吓到,
往后退了一步,却极其隐蔽地冲我挑了挑眉。
路过我身边时,她借着沈晏沉转身去看门外保镖的空档,
凑到我耳边轻笑了一声。:
“真可怜。连装死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出来了。”
沈星落的声音极低,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
“可惜啊,就算沈念安今天真的烂在这间地下室里,大哥也只会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
“姐姐,你还是劝她认命吧。”
“只要我心脏一天不好,她就一天逃不出那个实验室。”
认命?
听到这两个字,我脑海里瞬间炸开念安临死前那副惨绝人寰的模样。
那不是正常的医院,那是建在郊区半山腰的地下临床实验室。
里面全是被资本买断了人生的灰色试药人。
念安最后一次逃出来,是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
她砸碎了洗手间的通风口,连鞋都没穿,
硬生生从满是铁刺的电网上翻了出来。
她跑回我这间出租屋的时候,
整个人就像一具被强酸腐蚀过的丧尸,顺着门板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我把她扶上床的那一瞬间,吓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她的手背上、脖颈上,大大小小的血管全部凸起,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黑色。
像是一条条毒蛇盘踞在半透明的皮肤底下,仿佛随时会爆开。
剧烈的排异反应正在疯狂摧毁她的免疫系统和内脏。
因为极度的痛苦,她把自己的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大口大口的黑色血沫从她的鼻腔和嘴里往外溢,我拿毛巾怎么堵都堵不住。
“念安!我们去报警!我们去找媒体曝光这群畜生!”
我疯了一样想去拿手机,手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
她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死死攥住了我的衣角。
她瘦得脱了相,原本明亮的眼睛只剩下死灰般的浑浊,眼泪混着血水不断往下淌。
“别去。”
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哑声,每说一个字都在往外呕血。
“沈家位高权重。他们有顶级的公关,有全亚洲最好的律师团。”
“报警没用的,会连累你被他们毁掉的。”
她死死抓着我,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我不要亲情了。我不要哥哥了。我认命了。”
“算我求你,千万别去惹他们。”
那天夜里,念安在我怀里疼得浑身抽搐了整整四个小时。
最后,伴随着腔里一声沉闷的异响。
她的心脏,因为无法承受药物的极限扩张,彻底爆裂。
死的时候,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是乌青的。
我连夜借了,托黑市的人,把她净净地火化了。
“沈念安!我知道你在听!”
沈晏沉压抑着怒火的呼唤将我从回忆的深渊里猛地拽了出来。
他显然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我不听她那些苦肉计。”
“今天不管她躲在哪里,闹什么脾气,我也必须带她回去。”
“大家赶紧回归正常生活不好吗!”
“进去找。”
沈晏沉叹了口气,揉着太阳冲着门外的几个黑衣保镖挥了挥手。
“把这地方翻一遍。今天必须把沈念念带回家。”
保镖立刻粗暴地涌进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