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着大巴车来到了几十公里外的镇市,这是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城市,一下车就傻了眼儿,看着林立的高楼,川流不息的人群陷入了迷茫之中,秉着民以食为天的原则,我先走进了一家小饭店,要了一碗蛋炒饭填了填肚子,然后又花了35块钱找了一家小旅馆儿,解决了吃住问题,再看看兜里仅剩的一张百元大钞,无奈叹道:“这我可咋活呀!”
夜幕降临,我走在大街上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机会,这时公交站广告牌上的一张招聘信息吸引了我的注意上面写着:招聘力工 一天200 供吃供住 工资结电话 138xxxxxxxx这份工作还比较适合目前的我, 我来到路边的报刊亭,花了一块钱,给招聘人员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起是一个粗犷的男声:“喂!谁呀?” “你好,我叫蒋辰,请问你们是招人吗?”
“是,兴旺大街海豚湾工地,明天8点以后来找我,我叫赵刚”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跟报亭老板打听了一下,离得不算太不远,就买了个面包,悠哉儿的回旅馆睡觉去了!
至于为什么找这份工作呢,因为这18年来,我一直在茅山上,虽然有学堂教识字,但没文凭,茅山相术我也不太感兴趣,就学了个皮毛,没有办法给人摆摊儿。至于捉鬼降妖这个事儿他本来就不好碰,按我如今的境地,我得保证自己先不被饿死。
第二天一早,在路边买了俩包子,向海豚湾工地走去,工地的面积很大,外围用蓝色的板材包裹着,门口有一个彩钢房,里面有个老头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节目。看着工地上方血气与怨气交织在一起我挑了挑眉“这地方有点意思,看来要无心柳柳成荫了”。走上前敲了敲窗户:“大爷,我是来应聘的,我找一下赵刚”!
“找赵头啊,那你登个记,进去里面有个红顶的彩钢房,那是他办公室”! 我跟门卫大爷道了一声谢,走了进去,工地里面堆放着一些建材用品,大概有七八十个工人在忙碌着,我径直走向那个红顶彩钢房,敲了敲门,“进来”是昨天接电话男人的声音! 我推门进屋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坐在办公椅上,他大腹便便,小眼睛驼峰鼻嘴唇有点厚,看上去有些凶,神情之中难掩愁绪,手里夹着一烟,屋里也是烟雾缭绕的。
他瞥了我一眼说:“你小子是昨天打电话要来应聘的那个,叫什么宸来着,看你白白净净的能了这体力活吗”
“我叫蒋宸,体力活我是能的,但现在我能帮你解决别的事儿,比如这工地闹鬼的事儿”我盯着他的眼睛说。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站起身暴怒道:“胡说八道,你的工地才闹鬼呢,能就不能就滚,上我这招摇撞骗来了!”
我笑了笑丝毫不惧的说:你命宫晦暗说明最近厄运缠身破财不少,眉毛杂乱无章说明你这人性情急躁,你父母宫塌陷一方,说明双亲有一人已逝,这工地上方凝着一股血气与怨气交织在一起,说明7天之内这里出过人命,而且不止一条,这地方不止闹鬼,还不是一般的小鬼,而且,他已经盯上你了。
我答应你,三天解决这件事,要不我分文不取,你给我找个住的地方,有口饭吃就行”!其实说盯上她那句话是骗他的,我现在连鬼影都没看着,怎么知道鬼盯上谁了,不吓吓他,他不能听话呀!
听完我的话,赵刚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像泄了气的皮球惆怅的说:“看来小兄弟还真是高人,这工地死了第二个人的事儿只有我和两个心腹知道,死一个人已经让工地人心惶惶,如果他们知道又死了一个估计工人都得吓跑了。
而且我妈在我三岁那年就因病过世了,现在的母亲是我继母,她不能生育对我视如己出,我在镇市有了一些作为后,把他们从老家接了过来,这个城市没有人知道他不是我亲妈”!说完他连忙起身把我让到沙发上坐下,又沏了茶,给我讲述了他工地最近的糟心事儿。
“这工地第一次出事儿是在10天前,施工的时候挖出了一个木头盒子,那盒子看上去挺有年头的了,还带着一股香味儿,刚开始我还以为里面是什么古董想着能发笔横财,结果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支毛笔和一本竹子做的书。
那书上是一些古文字和一些配图我也没看明白 ,那个笔杆儿像是玉做的,通体漆黑可能值点钱,我挺失望的就把那两件东西随手扔车后备箱里了,从那天晚上开始怪事就来了。
那天晚上有一工人他叫李涛,晚上起来上厕所,看见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女人背对着他坐在院子里,他以为是城里玩儿cos play的,就喊他施工重地,不能擅入,让她抓紧离开。那女子慢慢的回过了头,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李涛当时就吓晕了,醒来之后就语无伦次,神志不清,从只言片语中我拼凑出一些他的遭遇,现在人还在医院呢!
从那之后其他工人被吓得都不敢晚上出门。可里面有个叫的工人,他不信这个邪,非说那李涛是得了癔症,哪有什么鬼呀神儿的,大晚上非要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发现他时他整个人像血葫芦一样,身上都是伤口,就像千刀万剐,眼睛外凸,10个指甲都被拔掉了,散在他尸体旁边,那场景,我现在还在做噩梦。”
看着赵刚头上流下的冷汗,可见当时的场景确实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赵刚缓了一会儿继续说:“出了人命,我报了警,警察把尸体拉走了到现在也没个结果。他家里人来闹我怕事情闹大会影响了后期楼盘的销售,那样甲方不会放过我的,这楼盘他们投了不少钱,我就是个包工头,不敢得罪他们大集团,只好自己赔了20万给家属 ,平息了这件事。自从死后,一到晚上,工人就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吓得更没有人晚上敢出门了。
第二个更诡异,是在三天前,这两天因为的事儿,我被甲方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赔了20万块钱就挺闹心的,想着跟三个心腹在办公室喝点酒,我们四个喝了不少,后来酒没了,一个叫彭闯的,他说出去买,我当时也喝多了,就没阻止他晚上出门。
我跟其他两个人左等右等他不回来,就有点慌了,一起出门寻找,看见他直挺挺的跪在一个挖出的地基里,睁着眼睛,神情麻木,我叫了他好几声他也不应我,我跳下地基碰了他一下,才发现人已经没了!
我当时酒就吓醒了,索幸当时已经是半夜,除了我们三个人,没有人看见彭闯的尸体,我连忙吩咐那两个人拉了一条隔离线,又通知工人说要给工棚消毒,给他们放一天假,还一人发了200块钱,让他们出去改善改善伙食。
等工人都走后我才报的警,警察说是心脏病猝死,因为是在工地出的事儿,家属来要说法,我又赔了10万块钱,不然他闹起来,其他工人要知道又死人了都得跑光,不能按工期交付工程得赔得我倾家荡产。
因为第1个人的死有几个胆子小的,宁愿不要上半个月的工资也要走,所以我才着急招人手!小兄弟,不,法师你要是能帮我解决这件事儿我给十万块钱,吃住你也不用心,我在附近给你开个五星级的酒店一应吃住都挂我账上,工地现在是人心惶惶,再这么下去,我真的吃不消了。”
我想了想开口说:“这件事儿我已经大概了解了,放心,既然答应帮你处理,自然不会食言但我有两个要求,第一,如果我帮你解决了工地的问题,你把那支笔和那一本竹简送给我。
第二,今天晚上把工地的人都清了,晚上我自己住在这里。” 赵刚听完爽快的答应了。安排我住在他平时休息的卧室,还贴心的让厨房送来了6个小菜,他拿了两瓶茅台要陪我喝两杯,我也没有客气,下山的这两天确实过得有点惨,我尝了一口菜味道不错,那酒虽然没有我师傅藏的口感醇厚但也算好酒。
在喝酒聊天儿时,我跟赵刚讲了一下自己出身茅山,让他不要一口一个法师的叫我,听着像老头子,叫我名字就行。赵刚为人也很爽朗,说那他就不客气了,他年长我一些,以后就叫我蒋老弟,我就叫他一声赵哥。
我俩一直喝到下午,他才被司机搀扶着送了回去,而我也趁机睡了一会儿,来为今晚注定不眠的夜养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