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头躺在躺椅上听她絮叨,眯着眼就是不说话。
叶朝阳掏出一把瓜子,边嗑边叨叨。
“大爷,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回去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多好。把工作卖给我,我替您活,怎么样?”
“你说说,咱苦一辈子了,老了老了是不是该享享清福了,每天闲着没事跟其他大爷下下棋,唠唠嗑,那子多美。”
“大爷啊,瓜子您吃不吃,来来来,一块唠会儿。”
葛老头也不推脱,伸手抓了一把瓜子,反正给他就吃,不吃白不吃。
但是要工作,那不可能。
叶朝阳嘴叭叭,愣是自己一人说了一上午。
说的口舌燥,吃了一斤多瓜子,有点上火,嗓子疼的不行。
“大爷,你这儿有没有水啊?我嗓子都冒烟了。”
葛老头哼了一声,起身进了废品站,不一会儿,端着一杯水出来。
“给,喝完赶紧走。”
叶朝阳双手接过,甜甜一笑:“谢谢大爷。”
“咕咚咕咚”喝完一杯水,嗓子舒服不少。
葛老头拿回水杯:“喝完了?”
“还想再喝一杯,这有点不够。”
“……”
葛老头回去又给她倒了一杯。
“给,喝完赶紧走,我可没饭管你。”
这以前天天想着有个人陪他说说话,现在倒是有人说话了,就是不知道为啥,那一声声大爷,叫的他脑仁疼,跟念经似的。
叶朝阳这次倒是没磨叽,喝完水,放下水杯转身离开。
四周顿时又安静下来,葛老头看着她爽快离开的背影,心里又有点不得劲儿。
“唉。”葛老头摇摇头,转身进屋。
还不等他再伤感一会儿,熟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大爷!我又回来了!”
葛老头老眼一亮,回头,那个烦人的丫头又来了。
叶朝阳一手一个鼓囊囊的纸袋,四周看了一圈,只在角落有一张瘸腿桌子。
她把手里的东西放上去,又把桌子搬到屋子正中。
去厨房找了两个盘子,将袋子里的东西往外倒。
“您看,我刚买的大馒头, 还有猪头肉,挎包里还有一小瓶二锅头,咱爷俩今天喝一盅。”
葛老头望着那暄软暄软的白面馒头,再瞧着油光铮亮、咸香喷鼻的猪头肉,特别是那一小壶酒,“咕咚”咽了口口水。
他本来是不想妥协的,但脑子有它自己的想法。
手里的窝头不知道怎么就放下了,身子不由自主地挪过去,稳稳坐了下来。
叶朝阳心中偷笑,小老头儿,还拿捏不了你了?
手上却稳稳倒酒:“来,大爷,我敬你一杯。”
“来。”
“嘶—”
葛老头眯着眼,细细品味酒的辛辣。
叶朝阳喝了一杯,脸立马通红,她立马放下酒杯,抓个馒头就咬。
原身应该没喝过酒,她这一杯差点把自己送走。
正好她这辈子也没打算多碰酒,上辈子谈生意喝酒喝的胃穿孔,这辈子得护好身子。
没人陪着,葛老头一个人也喝的忒美。
喝口小酒,再夹一筷子猪头肉,这小子,来了也不换。
“大爷,咋样,这猪头肉不错吧?”
“嗯嗯,不错,软糯酥烂,肉皮弹牙又不腻口,越嚼越香。 ”
“那是,这可是我祖传的手艺,您要是喜欢,以后我多给您送。”
葛老头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喝,本不接话茬。
叶朝阳挑眉,这小老头儿,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就是不办事儿。
算了,先吃饭,这老头儿那筷子都快夹出火星子了,再不吃就没了。
两人吃的满嘴流油,猪头肉底下那菜汤都被葛老头那馒头抹净吃了。
“舒坦,好久没这么舒坦了。”葛老头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感叹道。
“嘿嘿,得劲儿不?下次我给您带酱大骨!我酱那骨头,足足配了十三种香料,先大火滚开,再小火慢炖两个小时,最后再焖上一整夜。”
“那肉哟,酥烂脱骨,骨髓都浸得透香,啃一口满嘴流油,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卤香,那才叫解馋!”
葛老头睁开眼:“真的?”
“当然是真的,过两天我就给您送来,您老给拿拿味儿,看看还有没有啥需要改进的。”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啥主意,老头子我也不白吃你的,等着。”
不一会儿,葛老头拿出一翠绿色的扳指放到叶朝阳面前。
叶朝阳眼睛瞪的溜圆,乖乖,这水头、这成色,算不上顶顶的帝王绿,也差不离了,又绿又润,块头还足,这得值多少钱啊。
“大爷,我…我能摸摸不?”
葛老头傲娇地哼了一声:“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拿去吧,随便摸。”
叶朝阳连忙小心翼翼地把扳指捏在手里,触手温润清凉,玉质清亮通透,内侧好像还刻着什么字,看不清楚,这算是正经老物件了吧。
大爷喝酒就爆金币?
要是这样的话,她可以把大爷当每任务刷!
葛老头看着叶朝阳那蠢蠢欲动的眼神,不用想,都知道她在想啥。
“咳咳,别瞎想。就这一次,你可得藏好了,这东西可不能见人。”
“我知道,我一定收好,嘿嘿。您先忙,我还有事, 明儿再来看您。”
叶朝阳跟偷腥的猫似的,表情多少有点猥琐。
赶快跑,等会大爷反应过来,收回去咋整。
葛大爷也不客气,立马道:“明儿我想吃酱大骨。”
“好嘞,给您酱一大锅。”叶朝阳爽快答应。
别说是酱大骨,他就算想吃老虎肉,她也得连夜上山去找找。
晚上,哼着歌回到家的叶朝阳看着屋内灰头土脸的光宗耀祖,发出灵魂拷问。
“你俩咋回来了?”
光宗:“这是我们家,怎么不能回来了。”
耀祖:“妈不给姥姥家送粮食,我们被赶回来了。”
两人全身上下脏兮兮的,脸上一道道黑色的汗渍,肚子跟打雷似的,咕咕作响。
“你俩是不是饿了?”
两人猛猛点头,充满希意的目光望着叶朝阳,好像看到了生命中的光。
叶朝阳淡定坐下,打了个响响的饱嗝。
“不好意思啊,吃太撑了。”
晚饭她吃了一大碗米饭,一盘红烧肉,两个大鸡腿,又喝了一瓶,还吃了块慕斯蛋糕,确实有点撑。
叶朝阳从兜里掏出一片猪肉脯放进嘴里,双腿伸到对面的椅子上。
“哎呀,今天走路有点多,腰酸腿酸的,要是有人给我捶捶腿,这肉……”
徐光宗还没反应过来呢,徐耀祖已经冲了上去。
“姐,我给你捶腿。”
“等下!”叶朝阳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把你的爪子洗洗净。”
两分钟后……
“对对对,就这儿,用点力,没吃饭吗?”
“使劲捏捏,这肌肉都僵硬了。”
“嘶,让你捏,不是让你掐,你是不是故意的,扣你一片肉。”
叶朝阳嚼着香喷喷的猪肉脯,时不时指点一下两人的手法。
光宗耀祖两人闻着空气中的肉香味儿,手上动作不停,眼珠子却一直盯着肉脯转,口水越流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