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炔早已经红了眼。
他死死抓住树,像是要把树皮给抠下来一层。
他都听见了,他都看见了……
听见她说她只把自己当弟弟,说要给他哥传承香火……
他也看见了,她吻了她的夫君……
她关上了窗户,隔绝了他的视线,但是她没有出来。
他们圆房了……
心脏,像是被凌迟了一般,疼得他喘不过气。
潇炔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他疯了般惦记自己的嫂子……
他们两个圆房,本来就是应该的,他应该替他哥高兴的,可是他只感觉喘不上来气。
他好难受,好难受,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去难受……
他有什么资格……
潇炔深深的看了那个窗户一眼,转身一步步缓缓离开,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刀刃上。
潇炔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是他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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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
一个丫鬟打扮的人,恭敬的站在谢祁的面前,汇报着今天侯府的情况。
谢祁坐在书桌旁,提笔正在作画。
高大身躯挺拔如松,俊美的眉眼依旧有些冷,但神情却十分专注,像是在完成什么艺术品。
桌子上,赫然就是姜姝的画像。
“定北侯夫妇很喜欢表小姐,他们打算等潇序和死了之后,让潇炔和表小姐换房亲。潇炔倒是答应了,但是表小姐似乎很抵触。”
谢祁的动作一顿,剑眉随之一蹙。
换房亲?痴人说梦呢。
不过她也不算蠢得不可救药,还知道拒绝。
“继续。”
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透着冷淡,但字里行间,却隐隐有一分愉悦。
丫鬟神色如常的继续开口:
“表小姐的医术似乎真的很高超,侯府的人都赞不绝口,连那个神医白怀安都要请教她,而且潇序和的身体似乎好了很多,今晚还和表小姐圆房了。”
“啪!”
男人手中的笔,瞬间断裂成了两截!
那抹愉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谢祁的脸色瞬间阴沉至极,握着毛笔的手微微发抖,眼底满是滔天的怒火。
“你说什么?”
丫鬟连忙低头,神情有些惶恐:
“属下就看见表小姐亲吻了潇序和,说要给他传承香火,然后表小姐就关上了门窗,直到天黑都没有出过房间。属下也不知道,二人有没有真正的圆房!”
谢祁的脸色,几乎难看到扭曲,他一把将手中的两截毛笔拍在桌上,墨水把精美的画作弄黑了几团。
他的膛疯狂起伏着,眼神阴鸷至极,像是一只蛰伏的野兽。
“滚下去!”
声音低沉,仿佛在极力忍耐着怒意。
丫鬟吓了一跳,连忙离开了房间。
谢祁一把扯下腰间的香囊,将那个青色的小荷包拿出来,攥在手里,几乎要把荷包给捏碎。
好……好得很!
姜姝!你真是好样的!
真是没见过男人!连这等货色你都下得去嘴!
他能满足你吗?!
还是你主动扭动那副勾人的身子,眼角含泪的伺候他?
一想到,她那张娇俏的脸,满脸羞红,因为别的男人销魂蚀骨的模样,他就控制不住想人!
“来人!”
玄影立马推门进来。
“主子有何吩咐!”
谢祁的声音像是来自冰窖:
“去通知姜姝,明家宴,她必须到场!”
“是!”
谢祁死死攥着荷包,眼神仿佛要人。
姜姝,没见过男人是吧?明我亲自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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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姝第二起晚了,她没想到,看起来随时都要归西的潇序和,居然能折腾她两个时辰。
难道男人在哪一方面,都有很强的得天赋吗?
姜姝想到昨晚的种种,不免还是羞红了脸。
毕竟也是一个小姑娘,潇序和生得也俊俏,她就算没多喜欢,但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她不能睡太久了,因为太子裴寂川的马车到了侯府门口了。
姜姝看着依旧在熟睡中的潇序和,忍着不适轻轻起了身。
她刚准备下床,身后的男人就抱了过来。
潇序和很瘦,但是骨架大,直接把姜姝一整个抱进了怀里。
“夫人……又没什么事,再睡一会嘛……”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身子很热,烫得姜姝身子一僵。
姜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今我有一点事,得起了,你再睡一会,下午可以起来去逛一逛,老是待在房间里,也不利于你的恢复。”
潇序和只觉得自己幸福得几乎要溺死,昨晚她真的太美了……她是他的,完完整整。
“什么事?不能陪我吃早饭吗?”
姜姝转过身,笑着摇了摇头:
“不告诉你,我真的得起了。”
少女的脸颊白里透红,精美得如同一个瓷娃娃一样,原本有些清纯模样,此刻媚态横生,显然一副受到了滋润的模样…….
少女感褪了三分,一个眼神,勾得人心痒痒,完全的媚骨天成。
白皙的脖子上,还有几个红印。
是他留下的。
潇序和只觉得脸颊一红,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的甜。
他有些固执的拉住姜姝的手,结结巴巴道:
“那、那夫人昨夜……可满意?”
他知道,自己的身子比不上那些健康的男儿,但是他昨晚,已经很卖力了……
她一直求饶……是不是代表,他其实也没这么差劲?
姜姝脸色一红,有些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大白天的,也不害臊……”
潇序和看她少女含春的模样,顿时低低笑了笑,低头在姜姝的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松开了手。
她是满意的……
自己身子虽然消瘦了,但不该瘦的地方却是没瘦的,她是满意的。
真好。
“那夫人先去忙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新婚燕尔,浓情蜜意,自然有些难舍难分。
但是潇序和也知道,不能耽误姜姝的正事。
洗漱时,小荷递来一张帖子。
“小姐,谢家送来一张帖子,说是今下午谢家家宴,让小姐务必前往。”
姜姝秀眉一蹙,接过帖子。
小荷在一旁嘀咕:
“肯定没安好心!小姐要不我们不去了吧?”
姜姝把帖子随意一扔。
“嗯,我和相府,不熟。”
去了,保不准又要被算计。
姜姝洗漱好来到门口,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已经停在了侯府门口。
裴寂川坐在架子上,看见姜姝时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世子妃让我等了好久啊。”
她今,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更好看了呢。
姜姝上前微微俯了俯身:
“抱歉,处理了一点事情,让太子殿下久等了。”
裴寂川的目光落在姜姝的衣服上,顿时挑眉:
“这四月的天气,世子妃穿这狐裘,难道不热?”
她怎么穿什么都这么好看呢?那副身子,也不知道得长成什么样才能做到如此。
姜姝闻言忍不住在心里喊冤。
谁叫潇序和那个跟个饿狼一样,照镜子的时候她才发现脖子上都是他弄的痕迹!
她还要脸,只能穿件狐裘遮一遮了。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民妇自是不热的,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进宫吧。”
裴寂川笑着点了点头,跳下马车,伸出右手:
“世子妃请。”
姜姝越过他的手,利落的上了马车。
可是马车帘子一掀开,姜姝眉头就是一蹙。
因为里面,坐了个谢暖星。
谢暖星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
“表妹中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