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脸一沉。
“妈!”
周母却以为自己说得很对。
“她这种条件,能给我们周家生孩子,是她的福气。”
我摸到包里的孕检单。
指尖停了两秒。
然后我把手拿了出来。
“放心。”
“周家的福气,我受不起。”
我转身下楼。
周砚追了出来。
“晚晴。”
他在楼梯口拦住我。
“我承认,我有些事没告诉你。”
我停下。
“有些?”
他看了眼楼上,语气放软。
“茵茵家和我家认识很多年,她爸帮过我妈。”
“那场婚宴是长辈安排的,我没办法。”
“可我心里一直有你。”
我笑出声。
“你心里有我,所以让我给你转钱?”
“你心里有我,所以用定位盯着我?”
“你心里有我,所以你结婚一年,还每天晚上跟我说晚安?”
周砚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过了几秒,他不耐烦了。
“你别咄咄人。”
“我已经够累了。”
“你一个幼儿园老师,每天带孩子唱唱跳跳,你懂什么压力?”
我点点头。
“我不懂。”
“所以你的压力,就是一边办婚宴,一边骗我存婚房首付。”
周砚眼神沉下来。
“林晚晴,话别说这么难听。”
“你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以后会还。”
“以后?”
我问他:“什么时候?”
“等你和许茵茵孩子满月?”
他皱眉。
“你非要这样吗?”
我说:“周砚,我不是来吵架的。”
“我是来拿回我的东西。”
他立刻警惕。
“什么东西?”
“出租屋里,我的证件,我的存折,还有你那部旧手机。”
周砚脸色一紧。
“旧手机早坏了。”
我看着他。
“坏没坏,我自己知道。”
那部手机是我给他买的。
他后来换了新手机,却一直舍不得扔。
因为里面有我们五年的聊天记录。
也有他每一次找我要钱时,编出来的理由。
周砚盯着我。
“晚晴,别把事情做绝。”
我平静地说:“做绝的人不是我。”
楼上传来许茵茵的声音。
“阿砚,妈叫你。”
周砚回头看了一眼。
我趁他分神,下了楼。
身后,他的声音追过来。
“林晚晴,你今天走了,就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
后悔的人,不该是我。
我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门锁被人动过。
钥匙进去,转了两次才开。
客厅里,周砚的行李少了一半。
床头柜上的手表还在。
我把它拿起来,按了关机。
刚把证件收进包里,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晚晴,是我。”
是房东刘姐。
我开门。
刘姐看见我红着的脸,皱眉。
“你这是怎么了?”
我摇头。
“没事。”
她往屋里看了眼。
“周砚刚才回来过,说你们要退租,让我把押金转给他。”
我抬头。
“他拿走了?”
“我没给。”
刘姐压低声音。
“我总觉得不对。你俩租房,合同签的是你的名字。”
我心里一松。
“谢谢刘姐。”
刘姐把手机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