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站在沈惊鸿身后，垂着眼，手在身侧微微收紧。
“我知道了。”沈惊鸿喝了口咖啡，语气听不出情绪，“我会考虑。”
沈老爷子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你一向懂事。”
懂事？
沈惊鸿心里冷笑。
她要是真懂事，十年前就该听老爷子的安排，嫁去国外联姻，而不是用手段得老爷子不得不留下她，让她参与家族事务。
吃过早饭，沈惊鸿要去公司。周野抱着她走到门口，司机已经等着了。
“大小姐。”周野弯腰，为她穿鞋。
沈惊鸿低头，看着周野的发顶。
十年过去，当年那个清瘦的少年已经长成了成熟的男人，肩宽腿长，眉目深邃，只是眉骨那道疤还在，平添了几分冷硬。
“周野。”她突然叫他的名字。
周野抬头：“大小姐？”
“如果我要结婚，你会怎么样？”
周野的手僵了一下，然后继续为她系好鞋带，声音平静：“大小姐结婚，我自然还是伺候大小姐。”
“是么。”沈惊鸿收回脚，站起身。
她转身走向车门，周野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车子驶出庄园，才缓缓直起身。
3.深夜试探，直戳周野心事
晚上和陈家的饭局，沈惊鸿还是去了。
陈家大少陈宇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纨绔子弟一个，席间眼神一直往沈惊鸿身上瞟，言语间尽是轻浮。
沈老爷子全程陪着笑，沈惊鸿则面无表情地吃着菜，只在必要的时候应两声。
饭局进行到一半，沈惊鸿起身去洗手间。
出来时，陈宇等在走廊上，见她出来，笑着凑过来：“沈小姐，听说你喜欢养狮子？巧了，我也喜欢猛兽，改天去我那儿看看，我养了几条杜高，凶得很——”
话没说完，沈惊鸿已经绕过他走了。
陈宇脸色一僵，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腕：“沈小姐，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多聊聊——”
“放手。”沈惊鸿声音冷了下来。
“我就不放，你能怎么样？”陈宇笑嘻嘻地，另一只手就要往她腰上搂。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陈宇后背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瞪大眼睛看着沈惊鸿，还没反应过来，沈惊鸿已经一脚踩在他口，高跟鞋的细跟抵着他喉结。
“我说，放手。”沈惊鸿俯身，声音轻柔，眼神却冷得像冰，“听不懂人话？”
陈宇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沈惊鸿收回脚，转身离开。
走到拐角，看见周野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她的披肩。
“大小姐。”周野走上前，将披肩披在她肩上。
“看见了？”沈惊鸿问。
“看见了。”周野垂眼，“大小姐没事吧？”
“他能让我有什么事。”沈惊鸿冷笑，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周野，如果有一天，我要你人，你敢吗？”
周野抬眼，目光沉静：“大小姐让我谁，我就谁。”
周野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傻子。”
她转身继续走，周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眼神深了深。
回到包厢，沈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陈宇过了一会儿才回来，脸色难看，却不敢再招惹沈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