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这东西连动物实验都没通过……你从哪里弄来的……”
何乖乖坐在床上，咬着自己的兔耳发箍带子，嘴巴一瘪就要哭。
“兔兔不知道……兔兔就是想让大家开开心心的……”
季深松开了我的衣领。
不是因为听懂了，是因为何妈哭出了声。
他只是暂时腾不出精力来收拾我。
走廊里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被陆续叫来的家长挤在何家门口，有人破口大骂，有人抱着孩子哭。
何乖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兔耳发箍终于从头上滑了下来。
她看着我。
用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撒娇，不是委屈，是算计被打断之后纯粹的恨意。
“程也，”她的声音轻得只有我听得见，”你觉得这样就完了？”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还没完呢。对吧，兔兔？”
05
何家客厅被家长们挤得水泄不通的时候，我站在楼道里接了一个电话。
号码是上午那条举报短信的回拨。
对方开门见山：”你发来的那批产品批号我们查过了，去年就进了追溯名单。你手上还有没开封的原瓶吗？”
“有。一瓶。”
“带标签的？”
“带。”
“你明天早上拿到朝阳路一八七号来。”
挂掉电话回到何家门口，家长们的骂声已经从何乖乖身上转移到了何妈身上。
“你们家孩子带头买这种东西，我儿子要是出了事你赔得起吗？”
“学校马上就要体检了，查出药物残留怎么办？我女儿的录取通知能不能保住？”
何妈被围在中间反复道歉，声音已经哑了。
何乖乖从卧室走了出来。
她换掉了兔耳发箍，头发散下来，眼睛肿得像桃子，整个人看上去可怜极了。
“叔叔阿姨们，”她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哭腔，”是兔兔不好，兔兔只是想给大家一个纪念……”
她一膝盖跪了下去。
“兔兔给各位磕头道歉，求求你们不要怪兔兔的妈妈，她什么都不知道……”
客厅瞬间安静。
几个家长的表情明显松动了——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眼泪汪汪跪在地上，谁见了都心软。
一个阿姨率先叹气。
“唉，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不懂事，说她两句就行了……”
何乖乖跪在地上仰起头，泪眼朦胧地扫了一圈。
视线精准地掠过我，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然后她加重了哭腔。
“兔兔买的时候真的以为是纯植物的……卖家的评价全是好评……要是兔兔知道有问题，打死兔兔也不敢买啊……”
“都是那个黑心商家骗了兔兔！”
季深走过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搂在怀里，瞪了一圈家长。
“你们别她了，她自己也喝了，她能故意害自己吗？”
有两三个家长本来还想追究，被这句话堵回去了。
何妈顺势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