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觉得有问题。
除了王德明。
他拿着苏淼的数学卷子盯了很久。
因为苏淼那道大题的解题步骤一模一样写了十二步，最终答案差了一个负号。
扣了八分。
数学组的改卷老师在旁边做了一行批注：
“该生解题路径极其独特，并非课堂上教过的任何方法，思路罕见，但最终答案方向性失误，疑为笔误。”
独特。
罕见。
因为那是我自己编出来的解法。
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会用那种方式解那道题。
但苏淼用了。
第16章
期末考后第三天，学校召开表彰大会。
全年级师生坐在体育馆里，苏淼在第一排。
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
台上的陈校长一个一个念获奖名单。
“年度学业标兵，苏淼。”
掌声雷动。
苏淼站起来，冲台下微微欠身，得体又谦虚。
方思瑶带头喊了一声”淼姐最棒”。
周芸坐在家长席，笑容满面。
沈建华也来了，西装笔挺，跟旁边的家长聊天时满脸骄傲。
在所有人都在看苏淼的时候，没人看到我站起来走向了台上。
陈校长念到下一个环节：学生代表发言。
原定的发言人是苏淼。
但昨天下午，我去了校长办公室。
“陈校长，我想反映一个问题。”
我把三样东西放在他桌上。
第一样，苏淼的数学卷子复印件，最后一题解题过程。
第二样，我自己错题本上同一道题的解题过程照片。
两份过程的笔迹不同，但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符号的排列方式完全一致。
连那个错误的负号都长在同一个位置。
第三样，一份期记录。
上面写着过去两个月里，我每一天的学习状态和苏淼对应期的考试分数。
“我学习的那天，她分数高。我不学习的那天，她分数低。”
“这不是巧合。”
陈校长看了那些材料，沉默了很久。
“沈若晚同学，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只是你们的思路碰巧相似？”
“碰巧相似不会连错误都一样。”
我指着那个负号。
“这道题我故意写反了方向，苏淼也写反了。她不是碰巧，她抄了。”
“从什么渠道抄的？她坐在考场另一头，不可能看到你的卷子。”
“这就是我想要当面问她的。”
陈校长最终答应让我在表彰大会上提出质疑。
但他警告我：”如果你拿不出足够的证据，后果由你承担。”
此刻，我站在讲台上。
全体育馆一千多人都在看我。
苏淼在第一排抬起头，笑容还挂在脸上。
我把错题本翻开，放在投影仪下面。
“这是我的笔记本，三周前写的。”
“这道题，我用了一种自己发明的解法，全中国不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