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一定！”赵珩连连点头。
“皇姐你放心，我定会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看着他这副天真的样子，我真想敲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水。
护她周全？
在东宫那种地方，一个毫无基、身份低微的妾，他拿什么护？
用他那可笑的“爱情”吗？
很快，秋姑姑就回来了。
她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盒子里，就是清清的身契。
一张薄薄的纸，却决定了她一生的归属。
我将那张身契拿出来，递到赵珩面前。
“喏，人，现在是你的了。”
赵珩伸手来接，手指都有些颤抖。
而跪在地上的清清，身体也激动得微微发抖。
就在赵珩的手即将碰到那张身契时，我却又收了回来。
“等等。”
赵珩和清清都疑惑地看向我。
我笑了笑，对秋姑姑说：“秋姑姑，去我库房里，把那套赤金的头面，还有那匹云锦，都给清清姑娘包起来。”
“既然是去东宫，总不能太寒酸，也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给她的一点心意。”
赵珩的眼眶都红了。
“皇姐，你对我太好了。”
清清也立刻叩头谢恩，声音清脆响亮：“奴婢谢公主恩典！公主大恩大德，奴婢永世不忘！”
“起来吧。”我虚扶了一下。
“以后就是东宫的人了，别再奴婢奴婢的，让人笑话。”
我把身契交到赵珩手上，然后拉起清清。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清清啊，以后到了东宫，不比在公主府。那里规矩大，你要谨言慎行，好好伺候太子殿下，知道吗？”
“是，奴婢……不，妾身知道了。”清清羞涩地低下头，一副小女儿情态。
我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秋姑姑说：“再去，把我书房里那本《宫规戒律》也拿来，一并送给清清姑娘。”
“到了新地方，总要学学新规矩。早点学会，也能早点为太子殿下开枝散叶，为皇家绵延子嗣。”
清清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宫规戒律》？那是什么东西？
光听名字，就让她心里发毛。
赵珩也觉得有些不妥，但看我一片“好心”，也不好说什么。
我看着清清那张由喜转惊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
东宫的李总管很快就来了。
当我说明来意，这位在宫里浸淫多年的老人精，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他只是恭敬地接过了人和物，然后对着我和赵珩行了个大礼。
“奴才谢过公主殿下厚赐，定会‘好好’安顿清清姑娘。”
他特意在“好好”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我明白他的意思。
清清被带走了。
临走前，她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赵珩，眼里满是爱意和不舍。
赵珩也深情地望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赵珩还沉浸在得偿所愿的喜悦中，转过头来，又向我道了一次谢。
我摆摆手，一脸疲惫。
“行了，人也送你了，赶紧回你的东宫去吧。看见你就心烦。”
赵珩讨了个没趣，讪讪地走了。
偌大的殿内，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