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决绝,让他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过了许久,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助和依赖。
“妈……”
“她请了律师,把我的卡都冻结了。”
“她什么都知道了……”
“妈,你快来啊!”
“你快来帮帮我啊!”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遇到事情,第一反应还是找妈。
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他过了二十年。
我知道,王翠花要来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路上。
06
我料到王翠花会来,但我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快,阵仗这么大。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和周阳商量下一步的计划,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周阳通过猫眼一看,脸色沉了下来。
“妈,来了。”
“还带了二姑和三叔他们。”
二姑是周明的大姐,三叔是他的堂弟。
这两人,是王翠花最忠实的拥护者,也是过去二十年里,对我冷嘲热讽最多的亲戚。
这是准备开家族批斗会了。
周阳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妈,要不要开门?”
我深吸一口气,对他点点头。
“开。”
“正好,今天把话说清楚。”
我走到玄关,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和录像功能,不动声色地把它放在了鞋柜顶上一个隐蔽的角落,摄像头正对门口。
周阳打开门。
王翠花坐在一张轮椅上,腿上还打着石膏,被三叔推进来。
她的脸色蜡黄,一副大病未愈的虚弱模样。
可她那双三角眼,依旧精光四射。
二姑跟在后面,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嚷。
“徐静!你这个黑了心的毒妇!”
“你把周明害成什么样了!”
“他可是我们老周家唯一的顶梁柱!你竟然敢冻结他的钱!你想饿死我们一家老小吗?”
王翠花也开始配合地捶顿足,哭天抢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你在家里享福,现在还想卷着钱跑路!”
“天理何在啊!”
三叔把轮椅推到客厅中央,指着我的鼻子。
“嫂子,做人不能太没良心!”
“我哥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们都老夫老妻了,闹什么离婚!传出去让人笑话!”
他们三个人,一台戏。
你方唱罢我登场,配合得天衣无缝。
周明站在他们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默认了他们的所有指控。
我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幕,心里没有愤怒,只有厌恶。
我平静地开口。
“说完了吗?”
我的冷静,让他们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卡了壳。
二姑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大声。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们是你的长辈!是来教育你的!”
我笑了。
“教育我?凭什么?”
“就凭你们姓周吗?”
“这是我的家,你们不请自来,在这里大呼小叫,已经构成了私闯民宅。”
三叔被我噎得脸通红。
“你……你还敢跟我们讲法律?”
“我们是来讲道理!讲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