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演得那么真。
如果我不知道那五十万的事,我或许真的会动摇。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一个上午还在盘算着如何让你净身出户的男人,晚上就能捧着蛋糕对你说甜言蜜语。
周明,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我没看那块蛋糕,也没看他。
“我累了。”
周阳从房间里走出来,挡在我面前。
“爸,别演了。”
“没意思。”
周明的笑意挂不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眼神阴沉下来。
“周阳,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徐静,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台阶都给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站起来,直视着他。
“我想怎么样,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离婚。”
“财产平分。”
“现在,我还要加上一条。”
“你转给那五十万,必须拿回来,一分都不能少。”
周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嘴唇哆嗦着,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什么时候给她转钱了!”
他的反应,证实了一切。
我冷笑。
“你没转?那你这么激动什么?”
“周明,别把我当傻子。”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钱拿回来,我们好聚好散。”
“否则,我们就法庭上见。”
周明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知道,他暴露了。
他的伪装被我亲手撕开,露出了里面最肮脏的算计。
他猛地抓起茶几上的蛋糕,狠狠砸在地上。
油和蛋糕胚四分五裂,像我们这段支离破碎的婚姻。
“徐静!你别我!”
“你真要把事情做绝吗?”
“我告诉你,你斗不过我的!”
他摔门而去。
我看着一地狼藉,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斗不过吗?
那我们就试试看。
05
第二天,周明没有回家。
我乐得清静。
周阳用一天的时间,在网上查阅了大量关于离婚财产分割的案例。
他把重点都整理出来,打印了厚厚一沓。
“妈,你看,像他这种在离婚前提下,恶意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法律上是明确不支持的。”
“一旦查实,在分割财产时,他要少分或者不分。”
“我们手里的转账凭证是铁证。”
“现在的问题是,这五十万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我看着儿子专注认真的侧脸,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这些本该是周明承担的责任,现在却压在了刚踏入社会的儿子肩上。
“周阳,辛苦你了。”
儿子抬头对我笑笑。
“妈,我们是一家人,说这个就见外了。”
“当务之急,是找一个靠谱的律师。”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我点头。
周阳通过朋友介绍,帮我约了一位专打离婚官司的张律师。
第二天下午,我带着那张转账凭证,和周阳一起走进了律师事务所。
张律师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练,敏锐。
她听完我的叙述,又仔细看了那张凭证,眼神里透出几分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