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伯伯。”
“听说你辞职了。”
“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念薇这孩子,做事太急。”顾正邦叹了口气,”当初我跟你的约定是三年,三年到了给你自由。她不该用这种方式……”
“顾伯伯不用解释。”我说,”三年期满,各不相欠。”
“铭宇啊……不,墨白。”他改了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没定。”
“如果你愿意,我个人可以投你。不走瑞康的账,用我私人基金。金额你开,不设上限。”
我没有立刻回答。
“顾伯伯,我考虑一下。”
“好。”顾正邦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念薇她……她不知道你的真实背景。当初是我要求保密的,这三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说,”是我自己的选择。”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深圳湾的海面。
顾正邦说的”真实背景”,是指我在波士顿的另一个身份。
“天枢系统”的底层算法,脱胎于我博士期间发表的一篇论文。那篇论文后来被全球三大医疗人工智能实验室引用超过两千次,我本人也因此收到了麻省、斯坦福和苏黎世联邦理工三所大学的终身教职邀请。
我都拒绝了。
因为我想做产品,不想做论文。
顾正邦当年找到我,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但顾念薇不知道。
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从美国回来的普通技术人员”,靠着和她父亲的私交才进了瑞康,靠着这段婚姻才坐上首席架构师的位置。
三年来,公司里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我从没解释过。
没必要。
手机震动,是周瀚文的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我公司,带上你的商业计划书。董事会已经全票通过,给你联席CEO的位置,年薪加股权的方案我发你邮件了。”
我回了个”好”字。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先生您好,我是瑞康集团董事、深圳仁和医院院长钱伟明。方便通话吗?有要事相商。”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钱伟明,瑞康第二大股东,和顾念薇一直不对付。
这个时候找我,意图太明显了。
第4章
周三下午,我和周瀚文在鼎新科技的会议室里谈了三个小时。
联席CEO兼首席科学家,年薪680万,百分之八的股权,四年归属。独立技术团队,预算我定。
条件比陆泽彦——比周瀚文最初开的还高。
“你值这个价。”周瀚文把合同推过来,”不,你值更多。但我现在只能给这么多,等鼎新上市,你那百分之八至少值三个亿。”
我没急着签。
“给我一周。”
“又是一周?”周瀚文笑着摇头,”你是不是在等什么?”
我没回答。
我在等瑞康的系统崩。
不是我埋了后门,而是”天枢系统”的核心引擎有一个设计特性——每四十八小时必须由具备最高权限的管理员手动触发一次自校验。这个机制是为了防止系统在长期运行中产生数据漂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