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里只有一个银行APP的截图。
账户余额那一栏，一长串的零清晰可见。
29,000,000.00。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喂，陈叔。”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小驰，决定了？”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看着对面写字楼里无数个像我一样埋头工作的格子间。
“嗯。”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动手吧。”
02
电话那头，陈叔的声音像一颗定心丸。
“查过了，公司是有限责任制，非上市。目前最大的股东是创始人老刘，占45%。剩下55%的股份，分散在七八个早期人和高管手里。”
我走到茶水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着口的皮肤。
衬衫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魏东有多少？”我问。
“他？他是后来进来的，有点技术，老刘给了他3%的期权，算是高管激励。”陈叔的语气里带着不屑，“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股东，但在董事会里没什么话语权。”
我关掉水，冰冷的让头脑更加清醒。
“陈叔，帮我联系一个叫孙庆平的人。他应该是最早的天使人之一，我查过资料，他手里有25%的股份。听说他最近在搞别的，急需用钱。”
“就是他。我的人已经接触上了。对方确实有出手的意向，但价格咬得很死。”
“价格不是问题。”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眼神却异常平静，“告诉他，我们溢价百分之三十，全现金，一次性付清。只有一个要求，快，而且绝对保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驰，你确定？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溢价这么多，对方肯定会起疑。”
“他不会。一个急着用钱的赌徒，不会关心钱的来路，只会恨自己要价太低。”我淡淡地说，“协议让律师拟好，用您的名义代持。钱，今天下午就能到账。”
挂了电话，我回到工位。
李阳正翘着二郎腿，用我的电脑打游戏。
看到我回来，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喂，废物，去，给我和舅舅买两杯星巴克。要冰的，馥芮白，大杯，去冰，多加一份浓缩。”
他把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扔在我桌上。
“剩下的，赏你了。”
那语气，就像在打发路边的乞丐。
周围的同事都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我拿起那张钱，一言不发地走出办公室。
半小时后，我提着两杯咖啡回来。
我把其中一杯放到魏东的办公室门口，然后把另一杯放在李阳桌上。
李阳刚被游戏里的对手掉，正烦躁着。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然后“噗”地一下全喷了出来。
“！怎么是热的！你想烫死我啊！”
咖啡溅得满桌都是，也喷了他身前的键盘一身。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你刚才说，要冰的。”
“对啊！你他妈买的是热的！”他指着杯壁上勾选的“热饮”选项，对我咆哮。
“哦，”我点点头，“我忘了。”
“你！”李阳气得脸都白了，他想发作，但看着我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一肚子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只能把怒气撒在键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