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幼第二天起的很早。
她今天打算去一趟县里,去黑市把江建国他们用过的旧物卖了,然后装点样子,带点物资回来。
她起来前,江忘早就醒了。
许知幼醒来看见他睁着眼,还被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醒的?咋醒了也不吭声,吓我一跳。”
江忘歉意的对许知幼道歉,“抱歉,吓到你了。我大概五点就醒了。”
“五点?!”许知幼惊,拿起手表看一眼。
现在是八点半。
也就是说,江忘就这么躺着,躺了三个半小时!?
“你怎么起这么早。”
许知幼无奈的替江忘翻翻身,顺便将他捞起来坐着。
一通作下来,即便是没什么感觉,但江忘依旧舒服了不少。
他歉意温润的眼神落在许知幼身上,小声回答她。
“在部队习惯了,一时间也改不过来。”
许知幼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想着今天出去的时候,再给江忘带两本书回来。
现在又没有手机,他天天这样躺着,别说江忘想死,就是她都着不住。
“我今天要去城里一趟,一会儿我会让江老黑来家里重新打灶台,顺便让江老黑陪着你 。”
江老黑是大队里专门这个的,平里没接活的话,就下地一起赚工分。
反正现在也不下地,也要打灶,正好请人家帮忙照看下。
不然放江忘一个人在家,她也担心赵麦春来找麻烦。
江老黑为人本分,也不担心会对江忘怎么样,而且她也不白请,到时候结算工钱的时候,会多给江老黑一点。
不过这个打算还是跟江忘说一声,毕竟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身上的钱还有吗?”
江忘听后,只问了这句。
许知幼点头,去衣柜装作拿钱,实则是从空间里将钱拿出来。
“有的。你之前寄回家的钱,我都没怎么花,再加上分家分到的,还有三百多块。”
江忘当兵以后,第一个月给许知幼寄了三十。
那三十块钱,不知道怎么就传到赵麦春耳朵里,那次差点就闹起来。
后来许知幼就写信给江忘,让他少寄一点,剩下的他自己存着。
从那天之后,江忘就每个月寄十二块,十块是给许知幼,剩下的两块用来打发赵麦春。
现在这购买力,两块钱也能买很多东西。
赵麦春得了钱,自然也就没有找许知幼的麻烦。
当然,她想找,也基本上碰不到许知幼这个人。
许知幼出门前还会锁门,赵麦春也想过撬门,但就怕到时候闹起来,得罪了许知幼,江忘以后就不愿意扶持家里了。
因此,即便眼馋这十块钱,她也不敢做太过分的事。
“钱你都拿着,顺便你今天去县里,就去公安局找我战友。”
“他叫徐升桦,我在回来之前,请人帮忙将钱汇给他,一共三千七。”
听到这数额,许知幼眼睛想不亮,都完全做不到。
“你怎么存下来这么多钱!”
现在这个年代穷的要死,能攒下来一两百,三四百的,都已经算是有钱人了。
可江忘,他有三千七!!
望着许知幼亮晶晶的眼神,江忘这一刻总算觉得自己有点用了。
他轻轻一笑,牵住许知幼的手指,对她道:“你去找徐升桦把钱取回来,就自己开个户存着,也不用把钱花在我身上。”
“万一我有什么事,先走了,你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
听到江忘这么说,许知幼不乐意了。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江忘,“这才三千多块钱,一点都不够我花。”
“你就放好你的心,等着好了以后继续给我挣钱。”
江忘但笑不语,没有回应。
看着他这样子,许知幼心里奇怪的发酸。
酸酸胀胀的的感觉一路蔓延,甚至让她喉咙处感觉有什么梗着。
她有些不爽,不爽以后,又想拍江忘两巴掌。
但对上他温柔的眼神,这一巴掌,最后只是轻轻的落在他脸上。
她俯下身,自发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江忘,你会好的。”
“你还能实现你的抱负,还能为你的理想继续发光。”
两句话,说的江忘这一米八八的大汉险些又要哭了。
生怕许知幼嫌弃他没用,江忘拼命忍住眼泪。
许知幼就当没看见,出去烧了水,又拿了新牙刷。
进来扶着江忘坐直,炕桌,空盆放在他面前,让他自己刷牙。
江忘一手牙刷一手杯,身前摆个大铁盆。
没一会儿,许知幼也拿着自己的牙刷杯子进来。
她爬上炕,与江忘面对面坐一块。
在江忘看过来时,呲牙对他一乐。
“一起刷!”
江忘扬唇一笑,“好。”
两人头对头刷完牙,许知幼将水倒了,换个盆装热水洗脸。
洗完,照例给江忘擦脸。
江忘躲了一下,“媳妇儿,我一个大男子汉就不用擦了吧?你留着,给你自己擦。”
他媳妇脸又嫩又白,可得好好防护。这东西给他擦,实在是浪费。
许知幼摁住他的头,“大男子汉怎么了!我跟你讲,你可得好好护着你这张脸,要不然你变丑了,我可就不喜欢你了。”
江忘惊!
媳妇不喜欢了可不行!
擦!
必须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