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里，她在药物控制下，居然找到了一个摄像头，藏进了我小时候的玩具里。
这说明她有过清醒的时候。
不止一次。
她在自救。
只是没有人帮她。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
“沈念，开门。”
陈梦瑶的声音。
我把存储卡塞进袜子里，把灰兔子推到枕头下面。
开门。
陈梦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包装袋。
“你今天出门了？”
“去便利店买东西。”
“买什么？”
“用品。”
她没再追问。
把包装袋递给我。
“爸让我给你的。你那件校服破了。”
袋子里是一件旧外套，不是校服。
颜色发灰，袖口磨了毛。
陈梦瑶看我的样子，叹了口气。
“沈念，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
她靠在门框上。
“你在这个家再怎么折腾也没用。你不是这个家的人。”
“爸爸养了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住，你应该知足了。”
“别再去地下室闹了，阿姨的事有我们管。你什么心？”
我看着她的脸。
跟方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眉毛、鼻子、嘴型。
没有一处像妈妈。
“她的事轮不到你管。”
陈梦瑶笑了。
“那轮到你？一个收养来的？”
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明天有客人来。爸让你打扫全楼。五点之前。”
“你要是不完，就在院子里蹲着。”
她走远了。
我关上门，掀开枕头看了一眼灰兔子。
读卡器不行。
我需要一台能读这种卡的手机或者电脑。
整个家里，只有陈建国的书房里有。
可书房有密码锁，有监控。
进去等于送死。
除非有人把监控关掉。
我想到了一个人。
小唐。
二十五岁，陈建国两年前招进来的佣人，负责擦拭保养家具和管理各个房间的智能设备。
她知道监控室的密码。
但她是陈建国的人。
一个比我更怕被赶出去的人。
能不能让她帮忙？
我不知道。
但除了她，我没有别的选择。
第十章 分钟的监控暂停
第二天来的客人是沈氏集团的两个董事。
一个姓周，发福，笑眯眯的，说话声音很大。
一个姓张，瘦高，全程没多少表情。
陈建国请他们吃饭，让陈梦瑶作陪。
方华没来，这种场合她不方便出面。
陈梦瑶穿了一条白裙子，举止得体，叫人叫得甜。
“周叔叔，张叔叔，你们多吃点，这些都是阿姨特意让人准备的。”
她说的”阿姨”是妈妈。
好像妈妈在厨房忙碌了一下午似的。
我蹲在厨房帮赵妈洗碗，从传菜口能听到餐厅的话。
“建国，若薇的委托书公证通过了？”
“通过了。”
“那沈氏集团下个月的董事会改选，你准备怎么办？”
“我以若薇的全权代理人出席，她的票权等于我的票权。”
“加上我自己的股份，控股比例超过百分之六十。”
周董擦了擦嘴。
“那我们这些老臣……”
陈建国举杯。
“周哥放心，大家这么多年了。我只是替若薇把公司管好。”
“有什么好处，不会少了各位的。”
几个人碰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