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第十四章
接下来一周，风平浪静。
方婉清的姐姐没有再出现，也没有什么律师函寄到公司。
我专心做方案，加班到很晚，把所有精力都砸在了那个大客户上。
周五下午，提案。
客户是一家本地连锁餐饮品牌，老板姓钱，四十多岁，做事爽快，但眼光很毒。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客户方三个，我们这边陆远征带队，我主讲，另外两个同事辅助。
我讲了四十分钟，从品牌定位到传播策略，每一页PPT都是我这两周熬夜的成果。
讲完后，钱总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他拍了一下桌子。
“就这个方案，不用改了，下周签合同。”
他看向陆远征：”你们这个小姑娘不错，有脑子。”
陆远征笑了笑：”若晴是我们团队的主力。”
散会后，钱总走之前特意跟我握了个手。
“小沈，以后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聊，我这人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谢谢钱总。”
送走客户，陆远征在走廊里叫住我。
“这单签下来，年底优秀员工的事，我会跟上面提。”
“谢谢陆总监。”
“别客气，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终于松了口气。
生活在回到正轨。
但当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沈若晴？”
女声，年轻，带着哭腔。
“我是方婉清的表妹，我叫方雨桐。姐姐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我没说话。
“她说，你以为赢了，但你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周正集团的人已经在查你了，你之前做的那些，有没有违规作，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认识什么周正集团，我的没有任何违规。”
“姐姐说你会这么说。”方雨桐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她还说，陆远征对你那么好，是不是你用了什么手段？这种事传出去，你在广告圈还怎么混？”
我挂了电话。
造谣。
她们开始造谣了。
第十五章
周一早上，我发现公司里的气氛有点不对。
有人看我的眼神变了，带着一种暧昧的打量。
小林悄悄凑过来：”若晴姐，有人在公司匿名论坛上发帖了，说你和陆总监……”
她没说完，但意思我懂了。
我打开那个内部论坛，果然，一个匿名帖子赫然在列。
标题是：”某部门女员工靠关系上位？大客户内幕曝光。”
内容写得含含糊糊，但指向性极强。什么”经常单独约见””深夜加班只有两个人””提案机会从不给别人”。
全是捕风捉影的东西，但写得煞有介事。
评论区已经有二十多条回复，有人附和，有人质疑，有人起哄。
我关掉页面，去找了陆远征。
他已经看到了。
“我让行政查发帖IP。”他说，表情不太好看，”你别管，这种事越回应越热闹。”
“我知道是谁的。”我说。
“方婉清那边的人？”
“她姐姐上次来的时候威胁过我，说她姐夫是周正集团法务总监。上周她表妹还打电话恐吓我，说要查我的，还暗示我和你的关系不正常。”
陆远征的脸色沉了下来。
“周正集团？”他重复了一遍，”法务总监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