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噼里啪啦炸开,一群人脸上的激动劲儿压都压不住。陆永城大步走上主看台。
一哥亲自给他挂上那黑鸡绳。
这黑绳子,警校毕业之后每人都会发一条,平时就是当装饰用。
但挂上它,意思很明白——从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警员了,不是学警了。
挂完绳子,一哥又亲手递上一枚银光闪闪的笛子,银链银身,做工精细。
最后是个大银杯——薛富杯。
银笛奖这东西,一个学校能出好几个,每个班最拔尖的那位就能拿。
而银笛奖里最牛的那一个,才有资格捧薛富杯。
说白了,薛富杯就是全年级第一。
陆永城这货,毕业前一个月连破两桩大案,愣是拿命拼出来的。
最后一桩是太古城那边的 ** 案,扯出来的是大圈仔那帮人搞的。
警方后来搜到那伙人家里,翻出一套准备得贼周全的抢金店计划。
这种案子,搁哪都是高危级别的大案要案。
多少警员了一辈子,一桩案子都没破过。
陆永城还在学警阶段,就翻了两件重案。
这KPI,全港岛大部分警察都比不上。
他拿薛富杯加银笛奖,谁都说不出个不字。
甚至有学警察头一回觉得,陆永城立的功,分量早就超过了这俩奖本身。
警校给学警的最高荣誉,就这两样,可陆永城的本事,远不止这些。
马昊天那张方脸一绷,用力鼓掌:“陆永城,这俩大奖给别人,老子不服。给你,我心服口服!”
毕业典礼散场。
陆永城捧走了薛富杯和银笛奖,宋子杰、马昊天、张子维几个也表现不错,各捞了个优秀奖。
……
校长办公室。
典礼结束后,白理义那屋里挤得跟菜市场似的。”校长,我这一趟来,就冲一个人——陆永城那小子。你让他来湾仔重案,我亲自带。”黄志成堆着笑,抢先开了口。”拉倒吧你,成天没事就往我们学校跑,那些好苗子还没毕业就被你薅走多少了,还有脸跟我要人?”
“再说了,陆永城当初你不是亲自挑过?从你眼皮子底下放手不要,那只能怪你自己眼瞎。”
First Blood。
白理义连眼皮都懒得抬,本没搭理黄志成,直接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了一轮。”校长,要不您再看看我们中西区O记?福利好,升职快,陆永城要是来我这儿,前程绝对差不了。”
中西区O记总督察廖志宗瞅准机会赶紧接话,生怕这棵好苗子被别人抢了去。”你们O记还得你廖总督察亲自出马?让那个小地雷马军带上一队人过来,看上谁直接领走,多少人都行。”
白理义翻了个白眼,一句话又把廖志宗给怼了回去,直接拿了个双。”校长,我可是您亲手带出来的,让陆永城来我们东区……”
“章文耀,少跟我攀关系。论资历论交情,这屋里哪一个不比你强?”
章文耀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理义当场堵死,直接三。
在场这么多人,他最看不上章文耀。这人在学校的时候就总想着投机取巧,陆永城这么好的苗子,绝对不能让他给带偏了。”校长,局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一看没戏可唱,黄志成、廖志宗和章文耀三个人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
屋里最后只剩下中西区重案组的黄启发和西九龙重案组的董标。”陆永城是个人才,谁都想抢,可人就一个。”
“你们俩都是我的得意门生,在我这儿不分上下。”
“那就抓阄定吧。”
白理义说完,冲李长顺点了点头。李长顺把两张叠好的纸条放到两人面前。
黄启发和董标各自拿起纸条,正要掀开。
白理义先开口:“阿标,你先看。”
董标把纸条打开,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陆永城”三个字。”结果很明显了,启发,你没意见吧?”
“没有。”
黄启 ** 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还是把纸条放下了。”谢谢校长。”
董标那张圆脸上笑开了花,拿着陆永城的档案,乐呵呵地走了。
等黄启发和董标都离开了,李长顺忍不住把另一张纸条打开,上面写的果然也是陆永城的名字。”校长,您这是故意让陆永城去西九龙的?”
“西九龙高手多,大案要案一茬接一茬。陆永城天生就是重案的料,去那边磨练磨练,搞不好能再出个袁浩云。”
白理义慢悠悠地说。”校长,您跟我说实话行不行?”
李长顺皱起眉头,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中西区是核心地段,各方面条件都好,升得快,前途不是更好吗?”
“按照港府规矩,陆永城将来要是真出了成绩,肯定也得调出西九龙,到其他分局轮岗,不能让他拉帮结派。”
“他要真有本事,最后还是会调到中区去。”
“与其这样,不如先让他去西九龙练练手。林署长和董标都是我的学生,我了解他们。”
“陆永城到了那边,肯定能早点成才。”
李长顺眼皮跳了一下:“林署长和董标?”
您这话谁信啊。
别的他还能当真,可这俩人出了名地能坑手下。
警校毕业那会儿,最优秀的陈家驹,不就是被他们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么。”你有意见?”
李长顺赶紧摇头:“我的意见不算数。”
警署大厅里,一群女警围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像炸了窝。”太帅了吧!”
“宋子杰就已经够养眼了,陆永城这颜值简直绝了!”
“身材比例也绝,标准男神,不知道有没有主儿?”
“……”
陈家驹一进门就听见这动静,翻了个白眼:“喂喂喂,口水擦擦行不行?咱们警署什么时候出了比我帅的人了?”
女警们齐刷刷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一个字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陈家驹不服气,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
几个新人正在办入职手续。
人群里,陆永城和宋子杰站一块儿,格外打眼。
个头、皮肤、气质、长相,哪儿哪儿都没毛病。
行吧,是比我强那么一丢丢。
陈家驹心里憋着一口气,嘴上却不饶人:“这儿是警署,又不是拍电影,长得好看了不起啊?能当饭吃?”
“哇,家驹你古董啊?同事长得好看,上班心情都好。”
“就是,比天天对着大鼻子强多了。”
“再说了,人家陆永城可不是花瓶,警校今年薛富杯、银笛奖双料得主。”
“对啊,还没毕业就破了两起大案,湾仔、中西区、重案、O记、扫毒组全都在抢人。”
一帮女人你一句我一句,把陈家驹说得哑口无言。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长得比不过,本事也比不过?一个刚入职的菜鸟,怎么就把自己比下去了?
“你们这些女人,肤浅!”
“当年我也拿过薛富杯,我炫耀了吗?”
“在学校厉害有屁用,现在不还是只菜鸟。”
陈家驹撇嘴,顺手从衣架上扯了件外套披上,冷笑一声:“等着,我这就去给这两个学生蛋子上上职场第一课!”
陆永城、宋子杰、何家辉三个人正好分到西九龙警署。
刚办好手续,还没来得及去找长官,就被人堵住了。
陈家驹披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深色制服,肩章上一杠两花,站那儿不说话,嘴上下打量着几个人。
不少新人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陆永城一眼就认出他了。
那头标志性的发量,那个大鼻子,想不认出来都难。
其实分配结果出来那天,他就知道自己早晚会碰上这位。
陈家驹打量他,他也在打量陈家驹。”看什么看?见着长官不知道敬礼?”
陈家驹挺了挺,鼻孔都快朝天了,架势摆得十足。
几个人被他肩上那“两粒一瓣”的肩章唬住了。
这可是高级督查,比总督察就差一级。
没人敢怠慢,齐唰唰敬礼:“长官好!”
陆永城嘴角微微一翘,动都没动。
陈家驹瞥了他一眼,心里老大不爽。
再看其他人那副听话样儿,又忍不住暗爽。
陆永城憋着笑,装模作样在几人面前晃了两步,慢悠悠开了口:“来西九龙头一件事,先搞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他目光一扫,落在何家辉身上:“你,说说,为啥当差?”
何家辉被点名,紧张得直搓掌心,支支吾吾半天:“就是……图个稳当,有养老金拿。”
“稳当?养老金?”陈家驹板起脸,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咋不直接去养老院报到?省二十年弯路,扑街!”
骂完又转头盯上宋子杰:“你呢?”
宋子杰腰杆一挺,嗓门洪亮:“报告长官,为了维护治安,守护公平正义!”
“哦?”陈家驹挑了挑眉,没吱声。
宋子杰心里一哆嗦,赶紧补话:“就是,就是打击犯罪,保护市民,锄强扶弱,维持秩序……还有世界和平。”
陈家驹脸一垮,冷笑出声:“一个月几千块薪水,你要这么多活?够拼的啊。”
下一秒,他脸色猛地一沉:“你脑子进水了吧!”
宋子杰扫了眼周围的同事,一个个憋得肩膀都在抖,他总觉得这长官哪哪不对劲。
他下意识看向陆永城求助。
陈家驹顺着他的视线,盯上了压没正眼看他的陆永城。
他嗓门一提:“你来说,为什么当警察。”
陆永城不慌不忙,抬眼对上他:“回答之前,我想先问一句——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问我?”
陈家驹被他这一问,底气有点虚,拍了 ** 膀上的标识:“废话,当然是长官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