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只银针,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原来他恨阮家,是因为他以为阮家害了他。
可即便如此,他为什么不问?
为什么不查?
为什么偏偏要用我阮家满门的命,去偿还一个未经证实的仇?
我被迫割破指尖。
血滴进砚台里,混着墨化开。
我一笔一划抄着经文。
每写一个字,指尖便疼得发抖。
写到最后,纸上已经分不清是墨,还是血。
恍惚间,我想起许多年前。
顾明哲还只是寒门书生。
我替他缝第一个香囊时,针尖扎破了手指。
不过冒出一点血珠,他便慌得握住我的手,低头吹了许久。
他说:
“阿蘅,以后这些事都别做了,我心疼。”
可如今,也是他亲手命人割开我的指尖。
要我用这身血,替他所谓的仇恨赎罪。
我撑不住倒下时,狱卒又拿来烧红的烙铁。
烙铁上,是一个清晰的“囚”字。
“相爷吩咐了,夫人既然不听话,就该留个记号。”
“免得下次再跑。”
他们按住我的肩膀。
滚烫的热意近脸颊。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却只换来铁链哗啦作响。
就在烙铁即将贴上我脸的那一瞬——
地宫石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厚重石门被人从外面生生撞裂。
刺眼火光涌入黑暗。
我费力睁眼,看见一道披甲身影,逆光而立。
有人拔剑怒喝:
“奉旨彻查阮家冤案,谁敢动她!”
5
那声音落下的瞬间,我眼眶一热。
是萧弈。
靖王萧弈,我父亲收养的义子,也是我名义上的哥哥。
他幼年失怙,是我父亲将他从死人堆里抱回来,养在阮家。
那年他浑身是血,攥着一把断刃,谁靠近都咬。
是我爹把他抱回府。
也是我娘一勺一勺喂他喝药。
后来他被皇室认回,成了人人畏惧的靖王。
可他每次见我,仍会像小时候一样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