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妈!我就是您的亲儿子啊!您和爸明天就搬去我们家住!儿子给您养老!”
亲家母的手上戴着一个镯子,看着眼熟。
放大,果然是老伴的遗物!
当年王玲生了,亲家说什么也不肯去帮忙带孩子,说婆家人又不是死绝了,哪有让娘家人带孩子的道理?
当时孙名阳恨得牙痒痒!
赌咒发誓说,她们不帮忙带孩子,以后也别指望他养老。
如今,他已经拿了他亲妈的遗物去献殷勤了。
看清了酒店的名字。
我打车过来了。
孙名阳还举着话筒在扮丑讨他丈母娘欢心。
见到我,他拧眉,将我扯到一边,“爸,你又来什么?不是说好以后就我姐给你养老吗?”
“我过来拿回遗物。”
孙名阳加快了语速,“你老糊涂了吧?哪有我妈的遗物?赶紧走,不然我要喊保安了。”
啪!
一耳光重重落到他脸上。
我的手微微发麻。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打过他。
酒店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们身上。
孙名阳吼到,“老头子你疯了?你敢打我!”
又是一巴掌。
“你要让保安把你亲爹轰出去!你拿着遗物做人情!”
“我就是以前打少了,才把你养成个白眼狼!”
他眼神慌乱,声音却不减,“镯子都长得差不多!你凭什么说那是我妈的遗物?那是我特意给岳母买的!”
“买的?你有发票吗?付款凭证呢?”我死死盯着他,“那镯子是我送给,里面刻了名字。”
孙名阳脸色发白。
亲家母假意看了一眼镯子。
“没有名字,这就是我女婿专门给我买的。”
孙名阳脸色瞬间又变了,“我都说了,那不是我妈的遗物。”
“拿下来我看看!”
我不信我会看错,那个镯子样式已经很老了,不会是最近买的。
孙名阳拦住我,满脸不耐烦。
“爸!你能不能讲点理?再说了,我妈都死了多少年了,有没有那个镯子重要吗?”
“我看你是想拿镯子卖了补贴给我姐吧?”
王玲满脸不悦,“赶紧把你爸弄出去呀!又脏又臭,他在这儿我们怎么吃饭啊?”
孙名阳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扯,“我是你亲生的吗?天天非得给我找不痛快!”
“孙名阳!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把东西拿回来!”
我要往里冲,被孙名阳一把推倒在地上。
“爸!你非得把我这个家拆散才安心吗?”
“王玲说了,只要能哄她妈开心,她妈没准能给我们20万!我妈的镯子要是能换20万,也算她死得其所!”
有人往这边看,他遮住脸往酒店里面走,语气烦躁。
“赶紧走吧!在酒店门口大吵大闹的,我脸都被你丢光了。”
村书记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孙叔,你那个分红比例分割都弄好了!再和你说个好消息,老房子那一片儿都要被征收建加工厂,每家每户都要赔一套房子在县里呢!”
“你那个房子写谁的名儿?要加上你儿子不?”
我起身,拍拍裤腿上的灰。
“不加,我的分红和房子,从今往后我所有的财产都和孙名阳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