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是,爸,我本没考砸,我考上清大了,是妈把我的学籍给了那个私生子,许鸢也知道,她一直在骗我。”
“许鸢……”
我爸念着这个名字,哭得更凶了:“小时候,她掉进冰湖里,是你不顾一切跳下去把她救上来的,你那时候才八岁,自己都差点没了半条命……”
“她怎么能这么对你?怎么能啊!”
我心口一抽。
那件事我记得。
寒冬腊月,许鸢贪玩掉进冰湖,我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冻得差点休克,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周。
从那以后,她总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说会一辈子爱着我。
难道所谓的 “爱着”,也包括把我的未来给我妈的私生子吗?
我爸叹了口气,又说起更早的事情。
爷爷疼儿子,直接出钱给我妈开了公司,帮她站稳脚跟。
可三年前爷爷去世后,我妈立刻变了脸。
她以 “公司经营不善” 为由,不再给家里生活费。
又着我爸放弃所有社交,专心在家当居家丈夫,手里连一点零花钱都没有。
我爸怕我担心,一直瞒着我,自己偷偷打零工,补贴家用。
他不是没有察觉过我妈的异常。
晚归、手机不离身、脾气越来越差,他都以为只是工作压力大,只是一时暧昧,从没想过,她竟然早就在外面养了私生子,还联手外人,毁了我的一生。
我扶着爸爸坐下来,翻看着小宸的朋友圈。
他的生活光鲜得刺眼。
名牌手表、限量版鞋子、高端餐厅、环球旅行……
我妈对他大方得离谱,却对亲生儿子和丈夫吝啬到连一瓶牛都舍不得买。
我和我爸天天吃咸菜白粥,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而她却拿着我们家的钱,把另一个男孩宠成小王子。
越看,我爸的眼神越坚定。
他擦眼泪,握住我的手,掌心冰凉却有力:
“珩珩,爸跟她离婚,这个婚,必须离,我们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我反握住他的手,压下声音:
“爸,离婚可以,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他们偷了我的学籍,偷了爷爷留下的家产,偷了我们的人生,我们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
“我们要收集证据,把属于我们的一切,全都拿回来!”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我的意思,用力点头:
“好,爸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小宸的小号更新了。
是一条短视频,他对着镜头笑得得意,背景是清大的教学楼。
视频里,他晃了晃手里的获奖证书,语气骄傲得不行:
“下星期我要上台领奖啦!到时候会有我最重要的两个人陪我一起,一个是我妈妈,一个是我的女朋友~她们都会来现场为我加油哦!”
我盯着屏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我浑身发颤。
最重要的两个人。
我的妈妈,我的青梅。
此刻正陪着偷走我人生的男人,准备在清大的领奖台上,接受所有人的赞美和祝福。
何其讽刺,何其恶心。
3.
我看着那条视频,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