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还有，那个女人——陈露——你说她是你大学同学？”
“是。”
我看着手机屏幕，打了一行字。
“不只是大学同学。她是我当年的室友。上下铺。”
消息发出去。
林姐过了十秒才回。
“……苏晚，你还好吗？”
我想了想。
回了两个字。
“很好。”
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4.
晚上回家，赵磊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看到我进门，抬了一下头。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加班。”
“哦。”
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空的。
以前，冰箱里永远是满的。
因为我会提前买好一周的菜。
今天我没有买。
“晚饭呢？”赵磊在客厅喊。
“没做。”
“为什么？”
“不想做。”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早上要卡，早饭不做，晚饭也不做？”
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赵磊，你几岁了？”
“什么？”
“三十五了。你不会自己做饭吗？”
他的脸涨红了。
“你——”
“饿了就点外卖。我今天不做饭。”
我转身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门外，赵磊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听到他拿起手机。
“妈，苏晚今天不正常……”
在门上，听着他跟婆婆打电话。
“她非要把工资卡要回去……早饭不做，晚饭也不做……不知道怎么了……”
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很大，我听得一清二楚。
“你让她闹，闹两天就好了。女人嘛，发发脾气就完了。卡你先让她拿着，过两天哄哄她就要回来了。”
赵磊嗯了两声。
然后婆婆说了一句话。
“你那边……没让她发现什么吧？”
赵磊的声音低了下去。
“没有，怎么可能。”
“那就好。你注意点，别露马脚。”
“知道了，妈。”
我在门后面站着。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上辈子，我不知道婆婆是帮凶。
我以为她只是一个、强势的婆婆。
直到我住院，一个亲戚来看我，无意中说了一句话。
“你婆婆当年不就是看陈露家里条件好，才介绍给赵磊的嘛。”
那时候我已经快死了。
躺在病床上，听到这句话。
眼泪流下来。
这辈子不会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从今天开始，赵磊和婆婆的每一通电话，我都要录。
每一句话，都是证据。
第二天。
我去了一趟女儿的学校。
跟班主任聊了聊。
女儿在学校表现很好。成绩中上，性格安静。
上辈子，离婚后赵磊抢了抚养权。
理由是“女方没有经济能力”。
因为所有的钱，都在他手里。
房子是他的名字，存款在他卡上，我净身出户。
法官问我：“你有固定住所吗？”
没有。
“有存款吗？”
没有。
“有稳定收入吗？”
工资卡在他手里。
我什么都没有。
抚养权判给了赵磊。
女儿后来怎么样了，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