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说安排吧……他就是觉得，我一直在家也不是办法，出来做点事情好。正好你们这边也在招人，就……”
“瑾华的面试流程是四轮筛选加作品评审，你走的是哪一条？”
她的笑收了。
“若晚姐，你什么意思？”
我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瑾华不是谁打个招呼就能进来的地方。”
说完，我走了。
身后安静了好一会儿。
等我转过走廊拐角，才听到她跟别人说话的声音，还是那副委屈又无辜的语气。
“我是不是惹若晚姐不高兴了……”
第8章
那天晚上回到家，顾衍舟难得在客厅坐着。
他面前摆着一杯茶，看我的表情说不上什么意思。
“妙语跟我说，你在公司为难她了。”
我换完鞋，从他面前走过去。
“我没有。”
“她说你当着同事的面质疑她的入职流程。”
“我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如果这算为难的话，那确实。”
他把茶杯放下，声音沉了。
“姜若晚，我让她去你们公司，是因为她在家里闷得慌，你就不能大方一点？”
我站在楼梯口，回过头看他。
“你把她塞进我的公司，事先问过我吗？”
“需要吗？”
他反问了一句。
我笑了一下。
“不需要。你从来不需要问我任何事。”
我转身上楼。
他在身后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没听。
回到房间锁上门，手机震了三下。
顾母的消息。
“若晚，听说妙语进了你们公司？你要是真心为了这个家好，就别给她使绊子。衍舟能高兴，你们的子才能好过。”
我看完，把手机放到桌上，没回。
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改”锦粼”系列的最终稿。
不管温妙语来不来，这套设计是我做的。
每一线条、每一块色板，都是我画的。
她可以靠顾衍舟走进瑾华的大门。
但她走不进我的领地。
第9章
接下来三天，温妙语在公司表现得无可挑剔。
她跟每个同事都处得好，请整组人喝咖啡，主动加班帮别人赶图。
所有人都说她好相处。
周主管在例会上表扬了她两次。
没人说她是空降来的。
也没人记得她绕过了四轮面试。
周三中午，我在茶水间碰到了她。
她端着两杯茶，递了一杯给我。
“若晚姐，抹茶味的，我记得你喜欢。”
我没接。
“我不喝茶。”
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自然地收回去，笑了笑。
“那我下次记住。”
我正要走，她忽然开口。
“若晚姐，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误会。但我来这里，真的只是想做好自己的工作。不会影响你的。”
我转过头看她。
“谁说你会影响我？”
她微微一愣。
“我以为你不欢迎我……”
“我欢不欢迎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下周的方案提交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我走出茶水间。
回到工位坐下，我收到了老贺发来的邮件。
“昨晚，巴黎那边的品牌发了第三封邀约。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看着邮件，手指悬在键盘上，没有动。
再过一个月，”锦粼”系列收尾，我就可以走了。
走了之后，创意总监的位置空出来，温妙语爱争就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