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哭了。
我妈抱住宋雨晴：「不怪你孩子……不怪你……」
我爸看向陈墨深：「墨深啊，念念的后事……」
「我来办。」陈墨深马上说，「念念是我女朋友，这些本来就该我负责。」
我飘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我想喊，想告诉他们真相。
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
大家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都是悲伤的表情。
陈墨深站在最前面，一直低着头。
宋雨晴抱着小宝，站在人群后面。
仪式进行到一半，我妈突然又哭起来。
「念念……我的念念……妈妈对不起你……」
我的同事们也在抹眼泪。
仪式结束后，人群开始散去。
我妈舍不得走，一直站在灵堂里，看着我的遗照。
宋雨晴走过去扶住她。
「阿姨，您保重身体，念念在天上也不想看到您这样。」
我妈握住她的手：「雨晴啊，以后你就是我半个女儿了。」
宋雨晴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谢谢阿姨……」
陈墨深走过来：「阿姨，叔叔，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酒店吧。」
他们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墨深转头看了宋雨晴一眼。
宋雨晴也看着他。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们嘴角都闪过一丝笑。
很快，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可我看得很清楚。
那是得意的笑。
是“终于成功了”的笑。
04
葬礼结束一周后，我爸妈回老家了。
他们走的时候妈妈还在哭，想把我的骨灰带回去。
可陈墨深说，念念生前最喜欢这座城市，应该把她留在这里。
妈妈同意了。
那天晚上，宋雨晴让小宝在房间里看动画片，关上了门。
她和陈墨深坐在客厅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一堆文件。
房产证，存折，公司股权证明。
都是我的。
陈墨深拿起房产证：「这套房子市值大概三百万，存款五十万，公司股份大概八十万。加起来四百三十万。」
宋雨晴双手抱：「按照法律，她没有遗嘱，这些财产应该由她父母继承。」
陈墨深点点头。
「所以要小心处理。等过一段时间，我跟他们说念念生前有意愿把房子卖掉给他们养老。这样我们可以拿到一部分钱。」
宋雨晴皱了皱眉：「一部分？多少？」
「一百万左右，再多他们会怀疑。」
「一百万？」宋雨晴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就一百万？」
陈墨深看着她：「不然呢？法律上你我都没有继承权。能拿到一百万已经不错了。」
宋雨晴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
「不行，太少了。我为了这个冒了那么大的险……就为了一百万？」
陈墨深也站起来，压低声音。
「雨晴，你清醒一点。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朋友和男朋友，不是法定继承人。拿太多会露馅。」
宋雨晴转过身，死死盯着他。
「那房子呢？这套房子我要一半。」
「你什么？」
「我说，这套房子，我要一半。我们可以跟她父母说，念念生前答应过把房子给我……」
「不行。」陈墨深打断她，「这太明显了，他们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