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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
萧玦浑身一震，额头抵在青石板上，一时间竟忘了起身。
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半晌，他猛地抬头，眼底是全然的死寂与荒谬，死死盯着我，
“皇……皇后？不可能……你明明是贱籍商女，是我侯府弃妇，怎么可能是皇后？！”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没了半分往永宁侯的倨傲。
只剩被彻底碾碎的偏执与茫然。
天子垂眸看着他的丑态，语气冷冽，
“放肆。萧玦，朕的皇后，岂容你置喙？”
我微微抬手，轻轻覆上天子扶在我肩头的手。
指尖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寒凉。
七年隐忍，七年付出。
不是为了换他一句认可，更不是为了重回那个冰冷的侯府。
如今，我终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也终是活成了无人再敢轻贱的模样。
我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萧玦，仿佛在看一个从未相识的陌生人，
“萧侯爷，从此，你我恩断义绝，侯府与我，再无半分牵扯。你守着你的柳姑娘，我当着我的皇后，各不相扰，便是最好。”
这话轻飘飘的，却也彻底斩断了萧玦心底最后一丝幻想。
他身子一歪，险些栽倒，撑着地面才缓缓爬了起来，
“你……陆飞霜，你当真如此绝情？”
“绝情？”
我突然笑了，
“侯府七年，我给你的机会难道还不够多吗？”
我向前半步，衣袂轻扬，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刃，
“你府中亏空，是我变卖嫁妆填补；你族中子弟惹祸，是我奔走周旋摆平；你官场受阻，是我借商道之力为你铺路。我掌家七年，账册盈满，产业兴旺，你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这贱籍商女挣来的？”
萧玦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我字字打断。
“我求过你半分吗？我不过是想，哪怕出身卑贱，哪怕世人非议，只要我尽心竭力，总能换你半分正视，半分公平。”
“可你呢？”
我抬眸，目光扫过他慌乱的眼底，
“你搂着柳清音，骂我贱籍，嫌我不合体统，要夺我掌家之权，废我正妻之位。我烧了账册，捐了银钱，就是为了跟你断个净。你却还以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回头求你，求你给我一个平妻之位，求你给我一句认可。”
“萧玦，你真当我陆飞霜没有半分自尊吗？”
萧玦身子晃了晃，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殿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只是以为，你放不下侯府，放不下……”
“放不下你？”
我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悲悯，
“萧玦，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放不下的，从来不是你，而是我七年的心血，是我自己的体面。”
“如今，我捐了银钱，立了功劳，得了陛下的赏识，得了这天下最尊贵的位置，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困在侯府，只能求你认可的陆飞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