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笑着跟张平安告别。出租车往回开的时候，几个人聊开了。韩佳恩对张平安印象最好，先开口：“这个张平安挺不错啊，长得跟明星似的，人还特别有礼貌。”
崔瑟琪笑出声：“你得说他又有钱、又帅、还那么温柔吧？你刚不是说了，只要他跟照片差不多，你就打算跟他来场 雪月？怎么吃饭的时候也不见你多聊？端着架子，以为他吃你这套？”
许允美也笑盈盈搭腔：“她就是个闷，你又不是不知道。碰上这种男人，有时候咱们女人也得主动点。”
韩佳恩急了：“喂！你们……崔瑟琪你看张平安的时候，那眼神都快把人家吞了，你才是最想上的那个吧？”
崔瑟琪一点也不觉得这话有什么 力，女人放开了比男人还猛。她听了韩佳恩的话，反而笑着舔舔嘴唇：“这有什么啊？他脸好看，个子高、身材也好。我坐的位置刚好能看见他衬衣底下的肌，特别棒——你们就不想摸摸？”
“不想！”许允美板着脸回了一句，可脑子里却冒出张平安笑起来的侧脸，真挺勾人的，尤其那阵淡淡的沐浴露味道，特别好闻。
不是香水味，是那种自然的香气，清淡舒服。
张平安第一次跟人碰面，整体感觉还挺顺眼。可惜的是，这姑娘没跟着往下走，不然他还真想多摸清点她的底细。三个人坐回车上聊了几句，车里慢慢就安静下来，各自像是都在回味刚才那点接触。
代驾把张平安送到家门口。他进了屋，打开冰箱翻出一盒蓝莓，瞅着里头空荡荡的格子，自己嘀咕了一句：“这房子，冷得跟没人住似的。”
他坐到大餐台边上，一边往嘴里扔蓝莓，一边把电脑打开，切进国内的直播平台。这个点，人气最高的那些直播间全在播LOL。张平安看着屏幕上的主播跟弹幕瞎扯淡，嘴角扯了扯。
刷了一圈游戏频道，他自言自语：“这会儿还没哪个战队跑平台来播啊。”
眼下那些战队，全窝在训练室里闷头打练习赛。张平安脑子一转，知道以后战队要是跟直播平台签了约，那流量可就大了去了。可现阶段的战队，顶多就是在队服上印个平台logo，拿点赞助费。他想，这些家伙反正每天都要打训练，顺手开个直播赚点外快不是挺好的嘛。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立马摸出手机，订了一张飞上海的机票。
订好航班，他又给自己老妈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回上海。”
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屏幕上跳出“母亲”两个字，张平安手一紧，脑子里赶紧过了一遍以前跟家里人打电话是什么路子，这才按了接听。
那头老妈的声音挺柔：“平安，怎么突然说要回来？你不是说在韩国待得挺舒服吗？”
“是舒服。不过这次回来是想搞点自己的事，具体的回去再说。对了妈，你帮我找几个写代码的人。”
“哟，你什么时候对做事上心了？以前喊你回来帮忙都叫不动，这又是哪筋搭对了？而且写代码的范围大了去了，你到底想什么？算了，明天回来当面聊吧。你要的人，我帮你问问。你一会儿把航班发过来，我让小郑去机场接你。”
“让他把我车开过来就行。中午我不回去，反正你跟爸也不在，晚上回家吃就成。”
“行，晚上我叫你爸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张平安心口砰砰跳。好在他在国外住了那么多年，就算回到上海也不用天天跟家里人挤一块，他嫌他们唠叨。春节回去那次，也就大年三十待了一天，而且就是窝在家里，不叫住。
放下手机，他点进了尹素婉的直播间。尹素婉一看到他ID进来，有点惊讶地开口：“咦，平安oppa，你不是说今天有事，不来看了吗？”
“刚到家，吃点水果，洗洗就睡了，明天一早还得回去。”
“回去？”尹素婉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他说的“家”是指中国，笑了笑，“行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可能三天，可能一礼拜，这边的事办完了肯定还得来首尔。”
张平安跟尹素婉连麦聊天那会儿，三位车模美女各自撤了，没接着嗨。
头一个到家的是许允美，她先给张平安发了句：“我到家了，放心。”
张平安随手回了条：“到了就好？我刚坐下没多久，正追直播呢。”
“尹素婉的？”
“嗯。”
许允美也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心里对尹素婉有点提防，又追问了一句：“你跟她私底下见过面？”
“见过，挺早以前的事了。我俩私下处得还行。不过不是恋爱那种暧昧，就是普通朋友。”
“哦？你是觉得她不够好看？”
“漂亮是真漂亮，可这跟那没关系吧？”
张平安对尹素婉真就没动过那种心思吗？说是朋友相处，可男人跟女人之间，真有那么纯粹的友情？
男女之间不净这个事，本来就掰扯不清。说有吧，也不一定。说没有吧，又有点绝对。但十段男女友情里，起码有八段藏着一个人的小心思。张平安偏偏把话说得这么死，好像非要跟尹素婉撇清关系，这就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因为有些男的，或者女的，碰上别的异性，总爱说自己单身。说白了不就是“吊着”吗？用现在的话讲，那就是“渣”或者“茶”。
大多数人嘴里的男女友情是咋来的？无非是一方动了心，另一方没那意思。动心的那个只能退一步当朋友，起码还能待在她身边晃悠。而且“朋友”这层关系，说不定哪天就跨过去了，真成了对象。当然也有可能这个“朋友”一辈子都迈不出那一步。
张平安跟尹素婉的关系挺微妙的。他对她好，好到让她觉得两人之间有点暧昧的意思。可每次张平安又会很清楚地划线， 不过界。尹素婉是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什么？难道他就喜欢这种忽远忽近的把戏？还是说他是个拉扯高手？
张平安正跟许允美聊着微信的时候，尹素婉冲着镜头，朝他那头说了句：“你要回去那么久？”
尹素婉自己也说不清，一听张平安要走，口就闷得慌。今年春节那会儿他回家也就待了一星期的样子，可那是华夏最大的节，说得通。而且他一回韩国，马上就喊她出来玩了。可能是习惯了有张平安在身边的滋味，现在听说他要走那么久，她心里一下就不对劲了。”现在还说不好。行了，不聊了，你播你的，我去洗个澡。”张平安说完就退了直播间。他跟尹素婉的对话全被许允美看在眼里，因为他自己说了在看她直播。
张平安刚站起来要去浴室，许允美的消息又追过来了：“平安oppa，你要回华夏？”
“嗯。你在尹素婉直播间看到的？”
“对，我就想看看她直播咋样，结果就听到你说要走。”
“回去办点事，过几天就回韩国。不说了，洗澡去了。”手机往桌上一丢，张平安是真去洗澡了。等他洗完出来拿手机一看，韩佳恩和崔瑟琪也都发了消息过来。
许允美前脚刚到家，后脚崔瑟琪的消息就跟着弹了出来，问的也是同一件事——你回去了没，路上顺不顺。
张平安半天没动静，崔瑟琪又补了一条：“人呢？怎么一条消息都不回？”
他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一扯。有钱人家的少爷追女生还真是轻松，都没怎么费力，对面就主动凑上来了。他心里清楚得很，在平台还没弄起来、合同没签之前，他不可能跟她们三个有什么实质性的牵扯，否则事情的性质就直接变味了。
张平安慢悠悠地敲了几个字发过去：“哦，刚才洗澡呢。”
之后他就窝在床上，跟三个姑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女的愿意主动找男的闲聊，这里头的意图已经摆得很明显了。张平安这人混惯了圈子，自然看得透，只不过现在确实不适合跟她们玩得太“深”。
聊着聊着，他就开始往歪的方向带，车速也越来越快。用那个聊天软件发点带颜色的东西，对面也没表现出不好意思，大概是隔着屏幕，脸皮也厚了不少。
一来二去，她们就摸清了他的底——单着，明天要回上海。
第一天下来，气氛还算不错。可惜的就是这家伙马上得回去办事，她们想多私下接触接触，也得等他回来再说了。
聊着聊着，夜就深了。张平安退出聊天软件，准备睡觉。结果灯刚关上，床头那部手机就响了。
知道他kakao的人不少，但知道他手机号的没几个。他那帮狐朋 ，也不是个个都存了这个号码。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尹素婉，这么晚打什么电话？下播了？”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嘿嘿，下播了。oppa，开门，我在你家门口。你不是明天就要走嘛，我来给你送送。”
尹素婉直播那会儿，张平安就进去聊了两句，随口提了一句明天回家的事。他话说完人就溜了，可就这么一句，搞得她接下来直播全程都不在状态。一下播，她就直接开车到了他家门口。
那辆车本来就是张平安之前留给她的，车牌早就在安保那里登记过了，她开进小区一路畅通，本没人拦。
可等她真到了他家楼下，又开始犯愁了。一条消息没发，一个电话没提前打，她就这么突然跑过来了？
万一他不在家呢？万一家里还有别的女的呢？她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去，那得多尴尬？
有那么一两秒，她脑子还清醒了一下。可一想到他明天就要走了，心里就堵得慌。理智终究压不过冲动，她索性拿“送行”当借口，直接跑到他家门口，掏出手机就打了过去。
张平安愣了一下，整个人都有点懵。大半夜的送行？送什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