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夫人握着孙儿的手,“祖母年纪大了,想早抱上重孙,且你与明姝大婚在即,何必急于这几?
“不如先把婚事办了,待婚后万事俱毕,你再专心求学不是更好?”
“祖母的心思孙儿懂得。”
贺明远笑道,“可孙儿已及弱冠,身上一无权,二无职,时久了,明姝也会瞧不起孙儿的。
“为了她,孙儿也得勤学砺行,免得让明姝下嫁,寒了宋将军夫妻的心。”
儿孙自强不息,做老人的自然高兴。
贺老夫人闻言没再多劝。
“我的昭儿心怀凌云之志,祖母自是不能拖你后腿。
“不过吴怀瑾盛名在外,想要拜入他门下的学子,犹如过江之鲫。”
贺老夫人觉得孙儿眼光过高,却不想出言打击。
“这样吧,祖母先想法子帮你打探一二,看看可有人帮忙引荐。
“若无人引荐,咱们也得求一门路,哪怕你做一二文章,祖母帮你递到吴先生那边呢?”
“孙儿先谢过祖母,此事就劳烦您老了,父亲那边孙儿也去信问问。”
贺存中外派出京,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
贺明远点头,又哄了老夫人几句,这才离去。
只是刚出贺老夫人的屋子,他面上笑容就淡了下来。
与宋明姝的婚期在即,可他还未寻到对方错处,再不动作快些,他就得跟那短命鬼成婚了。
一脸阴郁离去,还不等走出院子,贺明远就见府中丫鬟端着内宅账本,来给老夫人过目。
“慢着。”
贺明远上前,“这是什么?”
丫鬟道,“回大少爷,是表姑娘整理的府库账目,让奴婢拿来给老夫人过目的。”
“是吗?”
贺明远温柔一笑,惹得小丫鬟面红耳赤。
“交给我就可以了,你去歇着吧。”
“是……大少爷。”
小丫头将东西递到贺明远手中,贺明远接过,转头就去了宋卿竹那。
“什么风把我儿吹来了?”
刚见贺明远,宋卿竹就笑开了花。
“快过来坐,娘亲刚炖了红枣银耳汤,你也用一碗。”
贺明远将手中东西放下,接过炖盅。
宋卿竹看着桌上摞着的满满账目,随口问道,“这都是些什么?怎么不找个丫鬟帮你拿?我儿的手是读书识字用的,可不是做这等粗活儿的。”
“不过几本账目,又沉不到哪里去。”
贺明远舀了一勺炖品,随口道:“这些都是明姝送到祖母那的账目,府中逐月采买、几个庄子铺面的出息等。
“虽说处理府内人事、银钱用等内务,是女子分内之责。
“但孩儿想着,我后也是要掌家的一家之主,这些事可以不做,却不能不懂。”
见贺明远喝银耳羹出了些薄汗,宋卿竹拿起团扇,轻轻扇了起来。
“母亲不打扰你,你看你的。”
贺明远一笑,“劳烦母亲了。”
翻看一阵,贺明远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可是账目不对?”
宋卿竹凑了过来。
贺明远:“是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莫不是宋明姝那小蹄子监守自盗?”
宋卿竹咬着牙,“我宋家当年,就是被宋明姝的短命娘给败光的。
“如今想来,说不定宋明姝也是女承母性,一对奸娘贼女……”
撸起袖子,宋卿竹就要去找宋明姝问个明白。
“母亲。”
贺明远温和一笑,“孩儿可什么都没说,且孩儿信任明姝,她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翻开账目,他话锋一转,“不过是看见有几处不太对的地方。”
指尖点了点,“您瞧,这家中食材采买,用绸缎,女子的脂粉香膏,账目都有些含糊,进出银两也对不上家中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