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双手脱力,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包臀裙拉链拉好,丝袜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她索性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她拿起士力架和矿泉水,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苏晚晴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风没理她,转身走向浴室。
“明天早上八点。”林风背对着她抛下一句话。“想继续吃饱,就自己过来敲门,过时不候。”
苏晚晴身体一僵。
她听懂了林风话里的潜台词。
只要她愿意继续出卖身体,就能换取食物。
她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推开防盗门,走回黑暗的走廊。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李婷婷刚把士力架咽下肚。
门被推开。
苏晚晴走了进来。
她衣衫凌乱,走路姿势极为怪异,双腿有些合不拢。
李婷婷借着月光,看到苏晚晴手里的矿泉水和包装完整的士力架。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各自心里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老师,你手里的东西哪来的?”李婷婷率先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苏晚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身体微不可察地抖动两下。
她双手本能地往身后缩回去半寸,试图掩盖手里的食物。
“邻居给的。”苏晚晴强行扯起笑容,试图维持身为班主任的体面,声音有些沙哑。
“陈沫沫低血糖休克等不起,我去求他借点救命粮。”
李婷婷嗤笑出声,本不买账。
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晚晴身上游走。
从歪斜的领口,一路滑到包臀裙侧边卡住一半的拉链上。
再往下,是苏晚晴站立时为了缓解疼痛而略微外八的双腿。
这副姿态意味着什么,李婷婷心知肚明。
她自己半小时前刚在二楼拐角处,用身体从赵强那里换来半块士力架。
赵强抠搜至极,半块糖还要分两次给,完事后还威胁她不准说出去。
反观同层持枪男人,出手就是一整块士力架和一瓶水。
加上白天满楼道飘散的牛油火锅味。
两边实力高下立判。
林风不仅有枪,长得也比赵强那个油腻男强太多。
“老师真伟大。”李婷婷阴阳怪气地留下一句,“为了学生连自己都能搭进去,我去睡会。”
两人擦肩而过。
李婷婷心中盘算不停。
赵强靠不住,那个男人才是真正活路。
必须找机会贴上去,把苏晚晴挤走。
苏晚晴推开主卧的门,屋内毫无光亮。
十几个女生挤在大床上睡得死沉,空气中弥漫着长时间未洗澡的汗酸味。
她摸黑走到床边,陈沫沫蜷缩成一团,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额头满是冷汗,脸庞苍白得吓人。
苏晚晴双手颤抖着撕开士力架的包装膜。
塑料摩擦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她捏住巧克力边缘,用力掰下一小块。
手指沾上黏糊糊的焦糖和花生碎。
她捏住陈沫沫的下巴,强行撬开紧闭的牙关,把糖块塞进去。
陈沫沫已经失去吞咽意识,糖块卡在舌处。
苏晚晴赶紧拧开矿泉水瓶盖,小心翼翼地倒出几滴清水,顺着陈沫沫的嘴角流进去。
喉咙里传来艰难的吞咽声。
十分钟过去。
糖分进入胃部,血液开始快速吸收能量。
陈沫沫停止抽搐,体温缓慢回升,苍白的脸颊恢复血色。
口起伏开始变得平稳。
苏晚晴长舒口气,脱力般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双腿间传来的撕裂痛楚,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在玄关实木鞋柜上遭遇的粗暴对待。
三十年坚守的底线,在末世的饥饿面前溃不成军。
她把剩下的大半块士力架和水藏进自己口袋。
背靠着墙壁。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林风那张冷漠的面庞,一夜无眠。
晨光顺着窗户缝隙照进二楼废弃房间的客厅。
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刘浩双眼熬得通红。
他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包装袋,正用舌头贪婪地舔舐袋子内侧残存的面包屑。
昨夜。
他带着几个男生去四楼空房搜刮,翻遍所有柜子,只找出一包发霉的饼。
十二个人分吃,每人连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都没分到。
那点食物非但没能充饥,反而唤醒沉睡的胃酸。
平头男生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饿得肠子打结,本站不起来。”平头男生五官挤在一起,声音虚弱,双手死按压着肚皮试图缓解绞痛。
刘浩将包装袋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墙上。
“空房全被翻过,连个老鼠屎都没留下。”
刘浩站直身体,抄起地上的棒球棍。
“四楼尽头有两间房门锁着,我趴在门上听过,里面有丧尸挠门声。”
旁边几个男生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恐惧。他们亲眼见过丧尸咬人的惨状。
“去丧尸?”一人开口,声音发颤,双腿打着哆嗦。
刘浩啐口唾沫,眼中凶光毕露。
“有丧尸说明屋里没活人搜过,肯定有存粮,不?不大家一起饿死。”刘浩扫视众人,用木棍敲击地面。
饥饿最终战胜恐惧。几人纷纷抄起棒球棍和消防斧。
刘浩带头往楼梯走,直奔二楼楼梯角找赵强。
赵强正靠着栏杆打哈欠,脚边扔着几个烟头。
听完刘浩的搜刮计划,他摸着下巴上扎手的胡茬。
“关门打狗容易被反咬一口。”赵强权衡着利弊,“单靠冷兵器去拼命,风险太大,万一里面不止一只丧尸,咱们得折人在里面。”
他视线穿过楼梯缝隙,投向三楼302防盗门。
“拉楼下兄弟入伙,他手里有火器。”赵强做出决定。
“他凭什么帮咱们?”刘浩反问。
“拿搜出来的物资分他一半,这世道没人嫌粮食多。”赵强站起身,拍拍裤腿上的灰尘,“走,去跟他谈。”
四楼。
402室。
苏雅一夜未眠。
主卧里传来陈建伟震天响的呼噜声。
这声音在往常只是有些吵闹,但在今天,只让苏雅觉得无比厌烦。
她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麻。
血液重新流通,带来阵阵酸胀感。
她走到茶几前。
桌面上放着半瓶矿泉水。
这是之前从楼下林风那里带回来的。
苏雅伸手握住塑料瓶,拧开瓶盖。
清脆的塑料摩擦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她没有喝,而是将瓶口倾斜,倒出几滴清水在掌心。
双手合拢搓匀。
将带着凉意的水珠拍打在脸颊上。
在停水半个多月的末世,用纯净水洗脸是极其奢侈的举动。
但这几滴水极大地缓解了皮肤的涩。
她用指腹轻轻揉搓眼角,洗去残留的脏污。
昨晚在302吃下的那盒自热火锅,提供了充足的能量。
她的气血远比昨天好得多。
不再是那副虚弱到随时会晕倒的模样。
洗完脸。
苏雅拉开电视柜下方的抽屉。
在杂物堆里翻找出一个化妆包。
拉开拉链,里面躺着几样还没涸的化妆品。
她找出一管粉底液,挤出黄豆大小。
对着沾满灰尘的电视机屏幕反光,一点点涂抹在脸上。
底妆覆盖住熬夜留下的黑眼圈和脸颊上的瑕疵。
接着,她拿出一支正红色的口红。
旋出膏体,沿着唇线细细描绘。
红唇绘上,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拔高两个层次。
放下口红,苏雅走向衣柜。
衣柜门拉开,手指在几件宽大的运动服和旧睡衣上划过。
这些衣服能保暖,但毫无吸引力。
她的手指最终停在角落里。
那里挂着一件酒红色的深V真丝吊带裙。
以前她穿这件衣服给陈建伟看,陈建伟嫌弃领口太低,不让她穿出门。
如今,这件衣服成了她的战袍。
苏雅脱下身上的真丝打底衫,褪去长裤。
她没有穿多余的内衣,直接将吊带裙套在身上。
真丝布料顺滑地贴合着肌肤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