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警官记录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我。
“关键是,那辆所谓失窃的车,到底归谁所有。”
林妍的表情变了变。
要说清楚这件事,得从五年前讲起。
我叫林晚,今年二十六岁,在锦城一家设计工作室做画师。
五年前我读大三,父母开车去外地谈业务,路上出了事故。
两个人都没了。
那一年我二十一岁。
父亲叫林正宇,和母亲宋芸一起经营一家小型贸易公司。规模不大,但效益稳定。
他们走后,公司没法继续运转,我也没有能力接手,最后低价转让了。
留下来的,是三样东西。
一套位于清澜府的房子,一百三十平,市中心老牌高档小区,当年买的时候三百多万,现在翻了一倍都不止。
一笔存款,大概五十多万。
还有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宾利飞驰。
母亲在父亲四十岁生那年送的。父亲爱极了那辆车,每周末自己动手洗,连座椅皮面都用专门的养护油擦。
他们走后,那辆车就停在清澜府的地下车位里,再也没人碰过。
我不会开车,也没想学。
每次看到它,就能想起父亲笑着拍着车头说”闺女以后结婚,爸开这辆车送你出嫁”的样子。
所以我选择不去看。
清澜府的房子也空着。
我在松园小区租了间顶楼一居室,月租九百。
亲戚们都说我命苦。
但至少,父母没让我一无所有。
五年来我尽量不去想那些事情,按部就班地活着。
直到三年前,堂姐林妍找上门。
林妍是大伯林国栋的女儿,比我大四岁,在一家地产公司做销售经理,嘴甜,能,收拾得永远光鲜亮丽。
那天她拎着一箱进口水果上门,笑容灿烂。
“晚晚,姐跟你商量个事儿。”
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我出租屋里,眼睛亮亮的。
“我下月结婚,车队想找辆压得住场面的头车。叔叔那辆宾利飞驰还在车库放着吧?反正你又不开,借姐用一天,婚礼完了立马还,行不行?”
我犹豫了。
“放心姐一定比对自己命都爱惜!就一天!真的!咱亲堂姐妹,你还信不过姐?”
她拉着我的手,语气恳切。
我想了想。
婚礼是大事,一天而已,拒绝好像不太好。
“好,就一天。”
“放心放心!绝对还!”
她拿走了钥匙,欢天喜地地走了。
婚礼当天我也去了。那辆黑色宾利飞驰系着大红缎带停在酒店门口做头车,引来无数人拍照。
林妍穿着婚纱,和新郎周涛站在车前合影,脸上的笑几乎要溢出来。
我站在宾客堆里,看着属于父亲的车被红绸装点,心里空空的。
婚礼结束后,我等了一个星期。
发微信问。
“晚晚,蜜月刚回来,忙死了。车放心,完好无损,过几天给你送过去。”
我想,刚度完蜜月确实忙,再等等吧。
一等又是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