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
新护工。
名为照顾，实为监视。
我爹，成了他们手里最直接的人质。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静的声音，带着颤抖。
她也没想到，她母亲会做到这个地步。
赵秀梅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盯着我。
“没什么意思。”
“只是提醒某些人，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不要以为，做了一点小事，就可以得意忘形。”
她的话，显然是说给我听的。
医院里我照顾许静的事，她肯定知道了。
她怕我，或者说，怕许静，对我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从而影响他们五年的计划。
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疼。
但我脸上，不能有任何表情。
我松开拳头，看着赵秀梅。
“我明白，妈。”
“谢谢你，为我爸考虑得这么周到。”
我的顺从，让赵秀梅很满意。
她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明白就好。”
“王阿姨，以后就辛苦你了。”
那个叫王阿姨的护工，立刻站起来。
“您放心，许太太。”
“我一定把周大爷，照顾得妥妥帖帖。”
她的眼神，在我脸上一扫而过。
我心里清楚。
这个人，是赵秀梅的眼线。
我爹在医院的一举一动，甚至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传到赵秀梅耳朵里。
赵秀梅带着王阿姨走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我和许静。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对不起。”
许静突然开口。
我愣住了。
这是她第二次，对我说非命令式的话。
第一次是“谢谢你”。
第二次是“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我说。
是我的错。
是我太弱小。
弱小到，连我父亲都保护不了。
只能任人拿捏。
“我妈她……”许静想解释什么。
“我懂。”我打断她。
“你好好休息吧。”
我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那天晚上，我炒菜的时候，多放了很多辣椒。
我需要一点东西，来我麻木的神经。
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只是，多了一层看不见的枷锁。
我去医院看我爹。
王阿姨果然“尽职尽责”。
把我爹照顾得很好。
但她看我的眼神，始终带着防备。
我跟我爹说话的时候，她就在旁边“打扫卫生”。
耳朵，却竖得老高。
我爹拉着我的手，气色好了很多。
“恪啊，许厂长一家，真是大好人啊。”
“你娶了小静，是你的福气。”
“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我笑着点头。
“知道了，爸。”
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
福气？
这福气，是用我的尊严换的。
从医院出来，天阴沉沉的。
像是要下雨。
我骑着车，心里烦闷。
不知不觉，骑到了一条我不熟悉的小巷。
巷子口，有一个小馄饨摊。
我停下车，要了一碗馄饨。
热气腾腾的馄饨，驱散了一点寒意。
我正吃着，巷子深处，传来争吵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尖锐。
“梁宇，你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