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摇头。
“小顾。”
“宏远，明天我让律师过来。”
“我那百分之三十五，过户给你。”
周成志在旁边猛地抬头。
“爸——”
岳父没看他。
“加上你自己的四十，你说了算。”
“周成志怎么处理，你定。”
我沉默。
周成志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姐夫——”
我低头看他。
“周总。”
“下午三点的董事会，开了吗？”
05
周成志愣了。
“什么？”
“董事会。”
我重复，”我下楼前提醒过你。”
“下午三点，你说你说了算。”
“开了吗？”
周成志嘴张着，发不出声。
岳父冷笑。
“开了。”
“开了什么结果，你跟你姐夫说说？”
周成志低下头。
“罢免了姐夫所有职务。”
“任命我为新任董事长。”
“还呢？”
岳父问。
“还……还通过了一项决议。”
“宏远科技，股权重组方案。”
“把姐夫的百分之四十，稀释到百分之十。”
我嗯了一声。
“决议生效了？”
“工商那边，下午四点提交的。”
“五点之前，应该已经备案。”
我看表。
晚上七点四十。
我掏出手机，开机。
给小赵发消息。
“工商今天宏远的变更，撤了。”
小赵秒回。
“顾先生，已经撤了。”
“五点二十，岳总打电话给市局孙局，孙局亲自压的。”
“理由是材料不全，决议无效。”
“宏远科技股权结构，恢复到今天上午九点的状态。”
我把手机递给周成志看。
周成志看了三秒。
整个人瘫在地上。
“姐夫……”
“周总，你这个董事长，当了两个钟头。”
我说。
“创纪录了。”
岳父站起来。
腿不太稳，扶着桌子。
“小顾，我先回去。”
“明早九点，律师楼见。”
“好。”
岳父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
“周成志。”
“在。”
“你跟我回老宅。”
“跟你姐住一个院子。”
“什么时候我想明白怎么处置你，你什么时候出来。”
周成志哭着应。
“爸，是。”
岳父走了。
包间里只剩我和周成志。
周成志跪在地上，膝盖磨着地毯。
“姐夫。”
“我知道错了。”
“您让我什么都行。”
“扫厕所、看大门——”
我蹲下来，跟他平视。
“周成志。”
“嗯。”
“我问你一件事。”
“姐夫您问。”
“姐姐让你踢我出去，是为了股权？”
周成志眼神躲了一下。
“是。”
“再想想。”
我说。
“还有别的。”
周成志抬头。
“姐夫您都知道？”
我笑。
“我猜。”
“你说。”
周成志咬牙。
“姐姐……外头有人。”
“那人姓林，做基金的。”
“姐姐想拿宏远的股权当嫁妆。”
“嫁妆？”
我重复一遍。
“她想跟我离婚？”
“想。”
“等爸走了就动手。”
“她跟那个姓林的说，最迟明年开春。”
我站起来。
膝盖有点麻。
“周成志。”
“在。”
“你今天跟我说了实话。”
“我记你一个人情。”
“姐夫——”
“但是宏远，你以后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