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悦悦三岁半。我在找幼儿园。
我们学区对应的公立幼儿园名额紧张,一个班只有二十五个位置。
我排了很久的队,提交了材料。
最后没排上。
当时我很沮丧。
嘉瑞说:“没事,上私立也一样。”
私立幼儿园一年学费两万八。
公立一年三千六。
我上了三年私立。
八万四。
这件事我一直以为是名额紧张,运气不好。
直到三天前,我在婆婆家看到了一样东西。
婆婆家的茶几上,有一张照片。
是小宝幼儿园毕业的照片。
背景墙上写着幼儿园的名字。
就是我当年给悦悦报的那个公立幼儿园。
小宝比悦悦小两岁。
他上的,是我给悦悦报的那个公立幼儿园。
我问婆婆:“小宝在这个幼儿园?”
婆婆说:“对啊,嘉伟找的关系。”
“什么关系?”
“嘉伟有个同学在教育局,帮忙打了个招呼。名额紧张嘛,不找人排不上。”
我看着那张照片。
“那悦悦当年报这个幼儿园,也没排上。你们知道吗?”
婆婆愣了一下。
“知道啊,你说过。”
“那嘉伟的同学,能不能帮悦悦也弄一个名额?”
婆婆没说话。
“妈。三年前。嘉伟是不是已经认识那个教育局的同学了?”
婆婆的眼神闪了一下。
“那时候……那时候人家不一定肯帮忙……”
“小宝能帮,悦悦不能?”
婆婆不说话了。
我知道答案了。
不是不能。
是没想过。
悦悦是丫头片子,花八万四上私立,活该。
小宝是孙子,找关系上公立,应该的。
我没有继续追问。
我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我需要的是时间。
还有二十五天。
我要做的事情很多。
第一步已经完成了:证据收集。
聊天记录截图,通话录音,户口迁移记录,派出所查询记录。
第二步:法律咨询。
周晴帮我找的律师姓方,四十多岁,做婚姻家事案件的。
方律师看完我的材料,说了一句话:
“稳赢。”
“但我不只是要赢。”
方律师看着我。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