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保存文件。
然后关掉开发环境。
“啪。”
主机电源熄灭。
旁边几个人同时抬头。
陈涛懵了。
“你……你现在下班？”
我拧上保温杯，嗯了一声。
钟梦玲快步冲过来。
“李献明！系统还没恢复！”
她声音都有点发颤。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抬眼看向她。
“公司规定，下班关闭设备。”
一句话落下。
钟梦玲脸色彻底变了。
因为这句话，就是她昨天亲口说的。
03
第二天上午，我刚到公司，技术部已经没人说笑了。
办公区里一股泡面味。
几个同事眼睛通红，明显熬了一夜。
陈涛趴在桌上，头发乱得像鸡窝，电脑旁边堆着四五个咖啡罐。
他看见我进门，眼神都发直。
“哥，你昨晚真没上线？”
我把包放下。
“没有。”
陈涛嘴角抽了抽。
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憋住了。
因为昨天我走后，整个技术部直接炸穿了。
数据库连续报错。
缓存堆积。
接口冲突越来越严重。
运营那边凌晨两点还在打电话骂人。
听说客服部几个小姑娘，被用户投诉到差点哭出来。
而技术部，全员通宵。
只有我，六点准时下班。
工位刚坐下，江世贵办公室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他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衬衫皱巴巴的，眼里全是红血丝。
“十点会议，所有人都来！”
没人敢接话。
整个部门气压低得吓人。
我打开电脑，继续整理交接文档。
屏幕右下角，邮箱里已经躺着新公司的入职确认函。
时间是三天后。
我扫了一眼，关掉页面。
这时，钟梦玲从会议室出来。
她今天明显没睡好。
粉底都压不住脸色，嘴唇得起皮。
以前她最在意形象。
哪怕加班到凌晨，第二天也会提前半小时补妆。
现在连头发都有些乱。
她站在办公区中央，声音发紧：
“昨天的问题还没解决，今天必须全部处理完。”
没人说话。
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涛忍不住低声嘀咕：
“处理个屁，本找不到源头……”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接口刚修好，缓存又炸。”
“数据同步慢得离谱。”
“以前也没这样啊。”
说到最后一句时，空气忽然静了几秒。
几个人下意识朝我这边看。
我低头敲键盘，像没听见。
可他们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了。
以前大家总觉得系统运行正常是理所当然。
现在才发现，很多东西本没人接手。
上午十点。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厉害。
投影屏上全是报错数据。
甲方投诉邮件一封接一封。
江世贵站在前面，脸黑得像锅底。
“昨天为什么没人发现问题？”
没人敢吭声。
技术组长硬着头皮开口：
“问题太杂了，查不过来……”
“查不过来？”
江世贵猛地拍桌。
“公司养你们什么吃的！”
会议室瞬间死寂。
钟梦玲坐在旁边，手指不停掐着笔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