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太区。”
“做什么的?”
“战略发展。”
“哦,沈瑾年的团队?”
“对。”
对方的表情变了一下。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沈瑾年在集团内部的分量不轻。能被他亲自推荐到这个里来的人,一般不会太差。
但”不太差”和”能拿到席位”是两回事。
我知道我的对手们都很强。
有做了十五年零售业务的英国本地人,有在中东开过分公司的法国人,还有一个在南美丛林里做过三年矿业并购的巴西人。
而我的优势是——
我比他们都狠。
不是那种咄咄人的狠。
是沉得住气的狠。
那种从八岁起就学会了”吞下去、消化掉、变成力量”的狠。
培训的第一个月,考核排名出来了。
我排第三。
第二个月,第二。
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霍姗姗的消息:
“安姐,你家那边又炸了。你弟媳要离婚。”
我看完了。
回了四个字:”跟我无关。”
然后关了手机,走进了会议室。
5
张丽丽提离婚,是在”暴雷”后的第六周。
导火索不是一百二十万——虽然那笔钱是最大的伤口——而是一条短信。
裴予铭的手机凌晨两点响了一声,张丽丽睡眠浅,被吵醒了。她拿起他的手机一看——
是一条还款提醒。
裴予铭瞒着她办了一张信用卡,欠了六万八。
张丽丽盯着那条短信,安静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她开了灯。
开灯的声音”啪”地一响,像是一把枪的保险被拨开了。
“裴予铭。”
裴予铭迷迷糊糊睁开眼:”嗯?”
“六万八。信用卡。你什么时候办的。”
裴予铭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清醒的速度可以打破吉尼斯世界纪录。
“丽丽,我能解释——”
“解释什么?一百二十万没了不够,你还在外面借钱?你借来什么了?”
“周转……生活费,还有给咱妈——”
“给你妈多少?”
“就……每月两三千……”
张丽丽的呼吸急了。
“你给你妈钱?用我们的信用卡?”
“不是,我是想——”
“裴予铭,你听好了。”张丽丽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散在肩膀上,脸上没有表情,”我嫁给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婚房是我爸妈出的。婚礼的钱是我家出的。你给我的彩礼,两万六。我妈心疼我,又倒贴了三万回来。”
裴予铭的嘴唇抖了一下。
“现在,你拿到两套拆迁房——不,一套了,另一套让你搞没了。就这一套,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是我们两个的——”
“对,是我们两个的。”张丽丽把手机拍在床上,”所以离婚的时候,这一套房得分我一半。”
“你……你说什么?”
“离婚。”
“你——你就因为六万八跟我离婚?”
张丽丽看着他。
她的眼神不是愤怒——愤怒是滚烫的。她的眼神是冰冷的,冷到裴予铭在秋天的夜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是因为六万八。”她说,”是因为我看清你了。”
她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护肤品、化妆包、两个包、换洗衣服。
动作利落脆,一件多余的都不拿。
裴予铭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丽丽!你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