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赶到时,负二层乱成一团。
赵艳梅坐地上哭,老太太骂人,男孩拿着半截香肠往墙上抹油,钱胜梗着脖子喊自己被非法拘禁。
我把备用手机递给警察。
“这里是我的产权区域,他们撬锁进入,损坏财物,殴打我,还踢伤我的猫。”
赵艳梅立刻爬起来。
“警察同志,你别听她胡说。我们给钱租的!”
警察问:“租赁合同呢?”
她卡住。
“转账截图就是合同。”
“对方收了吗?”
“她没收,可我转了。”
警察的脸沉下来。
“没收,没同意,哪来的租?”
老太太不服。
“警察同志,你不能偏心城里人啊。我们老百姓不懂这些,她房间空着,借给邻居用用咋了?”
我指着满地碎瓶。
“这些酒需要专业鉴定。初步估价,损失不会低于两千万。”
下一秒,赵艳梅笑了。
“两千万?你当我们没见过钱?”
钱胜也跟着嚷。
“警察同志,她讹诈!几瓶酒两千万,金子酿的?”
我没理他们,给律师打电话。
“贺律师,带鉴定师和保险公司的人过来。所有损失按最高拍卖参考价核算。”
钱胜脸色变了。
赵艳梅仍嘴硬。
“你演,你继续演。我还说我家腊肉值一个亿呢。”
警察让他们全部去派出所配合调查。
钱胜立刻换了语气。
“姜小姐,邻里之间没必要闹这么大吧?你看这样,锁我赔,酒我赔你几百。”
我看向地上的碎玻璃。
“几百不够。”
“那一千,不能再多了。”
“你留着请律师。”
赵艳梅急了。
“姜禾,你别太过分!要不是你一开始不借,我们至于撬门吗?”
我盯着她。
“你再说一遍。”
她被我盯得退了半步,又很快挺起。
“本来就是,你那么有钱,帮帮我们怎么了?”
“你们穷,不是抢我的理由。”
这句话一出,赵艳梅像被踩了尾巴。
“你看不起穷人!”
我摇头。
“我看不起贼。”
04
在派出所做笔录时,赵艳梅一家还没意识到事情严重。
她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一会儿喊头晕,一会儿喊心口疼。
老太太更绝,直接往地上一躺。
“我要死了,我被有钱人死了。”
警察让她起来。
她闭着眼嚎:“除非那个小贱人给我磕头。”
我坐在另一边,医生正给我处理手背伤口。
猫被纪成送去宠物医院,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我的脑子里全是它被踢出去时的叫声。
贺律师赶到时,身后跟着三个鉴定人员。
他把文件放到桌上。
“姜小姐,初步清点出来了。被损毁酒品二十七瓶,其中六瓶有明确拍卖记录,四瓶属于不可替代纪念藏品。”
钱胜听到“拍卖记录”,脸肉眼可见地僵了。
赵艳梅嘴还硬。
“拍卖就是真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贺律师把其中一份照片推过去。
“这瓶酒,去年港城拍卖成交价三百八十六万。你儿子砸碎时,酒窖监控拍得很清楚。”
男孩原本在啃面包,听见这话,哇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