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嗓门。
“姜小姐,我看你每天背着电脑出门,应该也是打工的。我在你们那栋写字楼跑过单,认识不少人。做人别太绝,以后低头抬头都能碰见。”
威胁味儿很重。
我隔着门笑了一下。
“那你更该清楚,打工人最讨厌被人占便宜。”
“橘子你拿回去,我不吃。”
门外沉默了几秒。
钱胜的语气变了。
“行,小姑娘有脾气。希望你以后一直这么硬。”
他走后,赵艳梅的信息又来了。
“我老公都亲自上门了,你还摆架子?”
“我小叔子还没对象呢,人老实,个子高,家里有农村宅基地。你一个人住,我看着也怪可怜的。”
“以后咱们成一家人,你那酒窖给自家人用,不就顺理成章了?”
我看完,直接拉黑。
中午,我给物业打电话,要求检查负二层门锁和监控。
管家答应得很快。
可我没想到,有些人不要脸起来,锁和监控都拦不住。
02
周六上午,我带着猫去宠物医院打疫苗。
回小区时,负二层传来吵嚷声。
我心里一沉,抱着猫快步下去。
电梯门一开,一股腊肉味扑过来。
我的酒窖门口站着五个人。
赵艳梅,钱胜,一个穿花棉袄的老太太,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还有个满脸油汗的胖男人。
我的酒窖门锁被撬得歪在一边。
门缝里,隐约能看见挂进去的腊肉和香肠。
我脑子嗡了一下。
“谁让你们进去的?”
赵艳梅回头看见我,不但不心虚,还翻了个白眼。
“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等你半天,钥匙不给,只能自己想办法。”
老太太上下扫我。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城里姑娘?长得倒是周正,就是小气。”
胖男人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
“嫂子,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吗?就她啊?”
我抱紧怀里的猫。
“你们撬锁私闯,马上把东西拿出来。我现在报警。”
老太太一听,嗓门拔高。
“报!你报一个我看看!”
“我儿媳妇花了9块9租的,你收钱不办事,还有理了?”
我冷冷看向赵艳梅。
“我没收。”
赵艳梅理直气壮。
“我转了,你不领是你的事。钱出去就是租了。”
那男孩跑到酒窖门口,伸手就去摸我爸放在入口架上的醒酒器。
我立刻喝住他。
“别碰!”
男孩被吓了一下,转头冲我做鬼脸。
“破杯子,谁稀罕。”
他手一松,醒酒器摔在地上,碎了。
那是我妈生前从法国带回来的。
不算最贵,却是我爸这么多年一直没舍得动的东西。
我把猫放进随身包,快步上前。
“你们现在出去。”
钱胜挡在我面前。
“姜禾,差不多得了。一个地下小屋,至于吗?”
“我给你个台阶,你别不下。以后真进了一家门,我弟弟也不会嫌你脾气差。”
胖男人搓着手靠近。
“妹子,我叫钱旺。你要是跟了我,我妈不跟你计较。”
我胃里一阵犯恶心。
“滚远点。”
钱旺脸一沉。
“别给脸不要。”
老太太立刻指着我骂。
“小贱蹄子,没男人管就是不行。等进了我们钱家门,看我怎么教你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