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慢慢动摇了。
人只要有一点怀疑，建立的三观就会被慢慢腐蚀。
先是答应偶尔帮顾瑶点个到，再是帮她做小组作业，慢慢一发不可收拾。
礼物收到手软，从几百块到几千块，再到名牌裙子包包香水。
从顾瑶的指缝里漏出的一点蝇头小利，都能抵过普通家庭几年的收入。
更不用说，本就一无所有的我们。
最后，她们完全成了顾瑶的跟班。
对于唯一一个被排除在外的人，顾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道：
“卫羽，你要认清现实，钱可以改变一切。”
我没有说话，只感觉一片悲凉。
她没有注意到，命运的每次馈赠，都标了价码。
04
其实我有暗示过她。
为什么顾家会只因为一条项链就认你，豪门十分看重血缘关系，怎么会不做亲子鉴定？
一切会不会太巧了？
穿着普通的你只是刚到一家奢侈品店，为什么会立刻惊动顾家人？
她对此嗤之以鼻，笑我没有见识。
“卫羽，少做梦了。”
“项链只是门槛，你不知道DNA结果可以造假吗？”
“再说了，我自有办法。”她笑容危险。
“如今我才是顾大小姐，你只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不要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不再劝她，和她分道扬镳。
因为我知道，现在的顾瑶，躯体里装着的是其他人。
我原来的好姐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
妈妈临走前将我托付给现在的养父母，她在我耳边悄声说，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可怕。
“人可能一瞬间被其他东西占据身体。”
“不要试图去改变，不要试图去探究。”她笑得凄凉，“否则就会和我一样。”
那时我不懂，只是隐隐听说妈妈曾性情大变，从家中离家出走，再恢复精神的时候，已经生下了我。
养父母就是收留我们母女的好心人。
意识被拉回现在。
我不忍看到顾瑶的脸做出浅薄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
我开始躲着她。
但或许是虚荣心作祟，她始终乐于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的财力。
被无视几次之后，她自讨没趣，开始寻找更有趣的猎物。
她和另一个豪门少爷恋爱了，爱得死去活来。
她每天的常，除了晒新款奢侈品，就是恋爱vlog。
【势均力敌的爱情，谁又羡慕了？】
【165和189的恋爱常，陪他上班啦】
【哥哥来找我了，要不要原谅他】
【比一比，到底是你的牛快还是我的马快？】
……
雪夜，男人身穿大衣手捧鲜花，眼神温柔，问她能不能一辈子陪在他身旁？
豪门霸总、帅哥年上、失而复得，所有的小说情节都能对上。
特别是主角就是前不久找回的顾家千金，全网都在嗑生嗑死。
【原来我们就是小说里的NPC？】
【太好嗑了，如果让我获得，就算瘦十斤中奖一百万也愿意】
无数的网友开始在顾瑶的评论区许愿打卡，俨然发现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慢慢地，顾瑶越来越过火。
专业课基本不去，反正老师那边也打点好了，就算考试随便考一考，也是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