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次蒙面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立刻把它塞进怀里，一只手摸向背后的弓。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好几个。
门被推开了。
站在外面的是四个人。
三男一女，都穿着同样的白色衣袍，衣襟上绣着暗银色的云纹。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面容端正，气质出尘，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他身后的女子很漂亮，鹅蛋脸，柳叶眉，看人的时候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灵力波动很强。
比林长庚强得多。
四个人，没一个是我能打过的。
“请问，林长庚是住这里？”
为首的年轻男子微笑着开口。
态度挺客气的。
但我心里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你们找我哥有事？”
“我们是九重天太清宫的弟子。”
年轻男子抱了个拳。
“奉掌门师命，前来迎接墨渊师叔祖归山。”
我的手僵了。
“墨渊……师叔祖？”
“就是姑娘怀里的那只黑狐。”
年轻男子的目光落在我怀中的小墨身上，笑意更深了。
“师叔祖渡劫出了变故，流落此间，多亏了姑娘照拂。这是师门的薄礼，聊表谢意。”
他递过来一个储物袋。
我没接。
怀里的小墨动了一下，它抬头看了看那四个人，又看了看我。
它没有挣扎。
也没有”唧”。
就安安静静地蹲在我怀里。
“师叔祖，弟子周寒，奉命接您回山。您在外受苦了。”
年轻男子朝小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他身后那个漂亮女子也跟着行礼，声音柔和。
“师叔祖，弟子秦若瑶，掌门惦记您许久了。宫里的灵药都备齐了，只等您回去。”
小墨看了她一眼。
没有任何反应。
然后它转过头，拿脑袋蹭了蹭我的手心。
“它……白玄前辈现在能走吗？”
我的嗓子发紧。
“它前两天受了伤。”
“师叔祖的情况我们已知晓。”
周寒说。
“正因如此，才需要尽快回山，以宗门大阵辅助恢复。姑娘放心，师叔祖回山之后，会得到最妥善的照料。”
我低头看小墨。
它也抬头看我。
银灰色的眸子静静的，里面映着我的脸。
我攥紧了拳头。
“它恢复之后，还会记得我吗？”
周寒沉默了一下。
“心魔劫伤及元神，记忆或有缺损。但师叔祖的基尚在，恢复只是时间问题。至于记忆……”
他顿了顿。
“不敢妄言。”
就是不一定记得。
我的鼻子酸了。
小墨从我怀里慢慢站起来，跳到地上。
它走了两步，停住，回头看我。
然后它抬起一只前爪，在空中虚虚画了几笔。
银白色的光从爪尖溢出来，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图案飘到我面前，缓缓融进了我的眉心。
一股暖流从眉心散开，流遍全身。
“这是……”
我伸手碰了碰额头。
那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周寒的表情变了。
“是师叔祖的神识印。”
他看着我，语气跟之前不一样了。
“有这道印在，九重天之下，没有人敢动姑娘。”
秦若瑶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