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不能急。
我还需要做一件事。
找到第一个受害者。
那个“已收定金”的人。
刘姐说她会想办法。
第二天早上七点，刘姐发来一条消息。
“找到了。她叫陈小萌。二十九岁。上个月刚给周毅转了十五万。”
后面跟着一个定位。
“她在这家茶店上班。”
我看着那个定位，站起来拿了外套。
出门前，手机响了。
是周毅发来的微信。
“知予，周末有空吗？我妈想请你来家里吃饭。”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我看着这个笑脸。
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5.
陈小萌坐在我对面，低着头。
茶店后厨很小，只有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
她比我想象的年轻，扎着马尾辫，眼圈发红。
“他说先交个定金，把房子定下来。”
她的声音很小。
“十五万，说是首付的一部分。”
“他给你看房子了吗？”
“看了。带我去了一个楼盘。售楼处的人还喊他周先生。”
“然后呢？”
“然后他说剩下的首付他来想办法。让我先等等。”
“你转账有记录吗？”
“有。微信转的。”
她翻出手机给我看。
转账记录：15万，备注“购房定金”。
收款人：周毅。
期：上个月12号。
我拍了照。
“你知道他同时在跟别人相亲吗？”
她抬起头。
“什么？”
我把那张朋友圈截图给她看。
三个名字。
她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旁边写着“已收定金”。
她看着看着，手开始抖。
“他……他跟我说只有我一个……”
她的眼泪掉下来。
“他说他是认真的。”
我没说话。
等她哭完。
她擦了擦眼睛，声音哑了。
“他还说，等买了房就领证。”
“他对刘姐也是这么说的。”
“刘姐？”
“另一个受害者。两年前被他骗了六十八万。到现在还有五十八万没还。”
陈小萌的脸白了。
“六十八万……”
我点头。
“你的十五万，如果不追回来，也会变成两年前的六十八万。”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等了她三十秒。
然后问。
“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吗？”
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害怕。
但更多的，是愤怒。
“愿意。”
回去的路上，我给赵琳打了电话。
“三个受害者。一个六十八万，一个十五万。第三个就是我，还没有给钱。”
赵琳在电话那头敲键盘。
“证据呢？”
“转账记录两份。朋友圈资料卡截图一份。聊天记录刘姐那边保存了一部分。陈小萌那边微信完整。”
“有没有他承诺买房的聊天记录？”
“有。两个人都有。”
“那构成诈骗的可能性很大。”
赵琳停了一下。
“但最好再拿一个实锤。”
“什么实锤？”
“他亲口说的话。”
“录音？”
“对。如果能让他在知道你已经了解情况的前提下，依然承认骗了钱，或者说出他的真实意图，这个录音就是最强证据。”